蕭遙對目光閃爍的樓慕顏微微一笑“樓姑娘謬贊了。”
這樓慕顏上次被自己扇了耳光,之后又被自己請冰人賦詩羞辱,按理說應該恨極了自己才是,可是這會兒,竟不見恨意,反見了得意,可見心里定然憋了壞主意。
能對她打壞主意的,不用想,定是樓四了。
樓慕顏此時已經走到蕭遙身邊了,聽了便說道“哪里是謬贊了你這一身衣裳,可著實太好看了。華美”她意識到自己在再三夸蕭遙的衣服,生怕其他人聽多了,特地去華裳堂買衣服,所以后來說了兩個字,便忙住口了。
蕭遙跟樓慕顏寒暄幾句,之后興致勃勃地跟其他姑娘討論首飾以及身上衣服,討論著討論著,華裳堂的衣裳,不知不覺變成了話題的中心。
聊了一陣,確保引起眾人對華裳堂的興趣,蕭遙這才減少了說話。
丫鬟端著酒水果汁上來,再給蕭遙倒果汁時,不甚碰翻了酸梅湯,淋到了蕭遙身上。
“奴婢該死”圓臉丫鬟見狀,臉都白了,不安地看向蕭遙。
蕭遙柔聲道“這沒什么,你不必擔心。”她剛才可看得一清二楚,是圓臉丫鬟背后一個丫鬟故意撞,圓臉丫鬟端著的酸梅湯才會灑在她身上的。
圓臉丫鬟見蕭遙不生氣,暗暗松了口氣,忙對蕭遙道“不知姑娘可要更衣奴婢可為姑娘帶路。”
都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蕭遙本來并不想去,但是她的衣衫確實濕了,加上身上又帶了許多進可攻退可守的東西,出去走一趟也沒什么,因此最終還是點了頭。
圓臉丫鬟原打算引路,但是她身后那個丫鬟搶先說道“你還要給客人端酸梅湯,便由我給這位客人引路罷”
圓臉丫鬟臉上露出感激之色“巧兒,謝謝你。”
丫鬟巧兒含笑說這不算什么,便沖蕭遙福了福身,請蕭遙跟她去。
蕭遙起身,找到跟著自己來的伴月,拿了衣裳,跟了丫鬟巧兒出去。
桑城遷城等幾個城池,由于養蠶繅絲以及盛產質量上佳的綾羅綢緞,都相當富裕,縣令在如此富裕的地方多年,自然也富裕起來。
故縣令這宅子,相當的大,而且修筑得頗為精巧,假山奇石隔開一個又一個景,又有引來的活水環著,便顯得處處是新景,處處是奇景。
蕭遙跟著巧兒繞了繞,一不小心,便繞去了另一側。
巧兒想起身后沒有腳步聲時,回頭去看,卻發現蕭遙已經不見了。
她頓時變了臉色,想起貴客的吩咐,身子瑟瑟地抖了起來,連忙轉身往回走,企圖找到蕭遙。
蕭遙走出不遠,見了方才見過面聊過的柳家姑娘和她的丫鬟,便迎上去,說自己跟府上的丫鬟去更衣,但是因貪看景色,與巧兒失散了,又不知何處可更衣,問柳姑娘知不知道。
柳姑娘含笑點頭“離此處不遠。橫豎我才喝了兩杯酒,想多走走,這便帶你去罷。”
蕭遙連忙謝過柳姑娘,跟著柳姑娘繞進假山深處。
走出沒多遠,來到一處更衣的雅舍。
蕭遙停下腳步,鄭重謝過柳姑娘。
柳姑娘笑道“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客氣。”又道,“不遠處有幾叢竹子,我過去坐坐,蕭姑娘若好了,只管前去尋我。”
蕭遙忙道“勞煩柳姑娘帶我過來已是不該了,如何能讓柳姑娘等”
柳姑娘擺擺手“我是想單獨賞景,可不算特地等你,你不必覺得有壓力。”
蕭遙聽完,只得謝過她,然后進去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