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聽了,讓她們坐下,又問兩個少女的名字以及她們會做什么,得知兩人從前都是采桑女,也會做一些針線,便琢磨著讓她們跟著一起刺繡。
未幾楊越騎著馬領著四個年齡不一的女子前來,其中兩個婦人,一個十六七的少女,一個則只有十二三的豆蔻少女。
蕭遙讓伴月和蕭尋真帶她們去洗漱吃東西,自己則看向楊越“楊公子,她們住在這里自是沒問題,只是戶籍有些麻煩,不知楊公子可有法子辦妥此事”
她自然也可以辦到,可是才得罪了樓家人不久,她暫時不敢出去為戶籍奔波走動,倒是楊越,作為江湖中人,應該自有渠道的。
楊越沉吟片刻,才說道“我盡快辦妥。你將她們的名字以及具體特征寫下來,我到時據此幫忙她們辦理戶籍。”他顯然有事,拿到蕭遙統計的名字和特征,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蕭遙問了一番眾人的身份,隨后安排她們先跟圓月學刺繡,自己繼續刺繡。
又過兩日,她喬裝成男子又去了黃四娘那村子,將在村子不遠處的赭石采回來,在院中一邊磨一邊嘗試著調磨出來的赭石的濃淡顏色。
她正調得起勁,忽聽一道嬌柔的聲音問“姑娘,你是要調濃淡顏色么”
蕭遙回神,見問的是那個十六七的少女趙半夏,便含笑點頭,柔聲道“沒錯。”
她從圓月那里知道,趙半夏原本出身官府人家,父親曾任知府,但一朝家族敗落,成年男丁全部被流放,她的未成年兄弟帶她去親戚家求助,卻被親戚所騙,就是趙半夏自己,也被賣入風塵之地,很是受了一番磋磨。
趙半夏從小讀書,不甘受辱,多次想逃出去都被抓回,最后一次運氣好,被楊越瞧見便救下。
但因曾遭受過許多苦楚,她變得異常膽小,輕易不敢與人說話。
此時敢主動來說話,顯然是個巨大的進步,所以蕭遙的聲音也下意識輕柔起來,生怕嚇著了她。
趙半夏聽了,鼓起勇氣說道“我從前跟著我娘學過調色,不如我來幫姑娘的忙”
蕭遙笑道“你能幫忙,那可太好了,我正愁著沒人幫我分擔呢。”說完起身讓出位置。
趙半夏的目光亮了亮,沖蕭遙福了福身,在蕭遙原先那位置上坐下,馬上低頭忙碌起來。
蕭遙怕她不自在,干脆走開,拿了針線繡繃繼續練習雙面繡的針法以及力道。
她已經學會雙面繡了,但熟練度還不夠,所以需要多熟悉。
如此接連練習了數日之后,蕭遙覺得熟練度足夠了,便嘗試著繡一幅小小的雙面繡一張帕子,帕子上繡兩朵簡單的花兒。
孫娘子此時已經回了流霞坊幫忙,只是偶爾才回來繼續指點蕭遙,得知蕭遙要認真繡一幅雙面繡,大為支持,說道“多練練小幅的,以后繡大幅,便不用為難了。”
蕭遙也是這么想的,因此埋頭練了起來。
這日,黃四娘到街上買菜,回來時臉色很不好看。
蕭遙正在看書,見狀放下手中的書,關心地問道“出了什么事了”
黃四娘臉色蒼白“我沒事。”隨后又道,
“我在街上看到一對夫婦抱著一個已經夭折的姑娘去報官,聽路人說,那姑娘前幾日忽然被搶了,聽說是什么樓家的貴人搶的,那對夫婦去找,人家也不承認,會把人趕出來了。不想才幾日,那姑娘的尸體便出現在路邊。”
伴月和圓月聽了都柳眉倒豎“又是樓家”又問,“之后呢”
黃四娘臉上露出怒意,道“后來官老爺說,那姑娘是樓家什么四公子的小妾,偷盜了主家的金銀珠寶逃跑,想是叫壞人瞧見,起了壞心眼殺人劫財才死的,與四公子無關。四公子不叫這夫婦倆賠那些金銀珠寶便是仁義了,讓不許鬧。”
“這王八羔子”伴月氣得直拍桌子,之后又罵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