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這小院,覺得心有不甘的樓明走到樓四身旁,諂媚地道“四少,她當真是徐尚書的親戚么”
樓四本以為這次萬無一失,卻失望而歸,心里正不舒服呢,聽到樓明這般問話,心頭火起,一扇子敲在樓明的頭上,道“她便不是徐尚書的親戚,也出身不低,這里又不是我們樓家的地盤,你待怎地”
徐敦的確有個外甥女在這一帶,據說曾托人關照過,再加上那姑娘又知道樓家背后是張侍郎,十有,她就是本尊了。
即便不是,隨手就能拿出一塊玉佩,再加上通身的氣派,顯然也是大戶人家出身的。
雖然不知道為何沒有任何男眷跟著,但還沒查清楚前,他可不敢亂來。
那幾個衙役聽了,心中暗暗后怕。
對他們這些連小吏都算不上的人來說,禮部尚書絕對是龐然大物,就是普通的大戶人家,也不是他們夠得上的。
蕭遙見樓四一行人離開之后,馬上吩咐圓月和伴月“趕緊收拾東西,我們搬家。”
她剛才那一出,只能暫時騙一騙樓四,樓四回去一查,就能揭穿她的謊言,目前她帶著幾個弱女子,沒有自保之力,只能先躲一躲。
圓月和伴月聽了,想起樓四一出手就想自家姑娘做他的小妾,都白了臉,點點頭,馬上回去收拾東西。
蕭遙見他們去了,扭頭看向隔壁。
這時連同兩戶的門開了,臉色蒼白,帶著慚愧之色的蕭尋真和蕭尋韻一下子跑了過來,跑到蕭遙身邊時,急問蕭遙有事沒事,得知她沒事,便道歉“姑娘,對不住,我們本該過來的。”
說到這里看了孫娘子一眼,雖然沒說什么,但是目光卻帶上了疏遠之色。
孫娘子走了過來,對蕭遙說道“是我阻止她們過來的。”頓了頓,又說道,“樓家人認識我,我若讓她們開門過去,極有可能被發現,到時姑娘只怕不容易脫身。”
蕭遙一直知道孫娘子和樓家有仇,聞言便點點頭,又安撫蕭尋真和蕭尋韻“沒事的,不必害怕。”又叮囑,“以后遇著這種事,若沒法子救我,便去找人,不必跑過來。”
蕭尋真搖搖頭“那怎么行全賴姑娘給了我們活路,我們哪里能扔下姑娘呢”
因得了孫娘子的解釋,她和蕭尋韻再看孫娘子,便沒有原先那般疏遠了。
蕭遙怕夜長夢多,所以又讓三人趕緊收拾東西搬家。
東西收拾好后,搬去哪里是個大問題。
蕭遙一時躊躇不定,尋思著到城外的村子里先躲幾天。
孫娘子這時開口“姑娘,你不如先跟著我,去李家暫且避一避李家上供給宮里的刺繡,以后得靠我,所以會給我這幾分薄面的。去了李家之后,你若愿意依附,便住下來,若不愿意,隨時可以走,我必不會讓他們勉強你的。”
蕭遙略一沉吟,便點頭同意,讓長相最不起眼的蕭尋韻出去雇車回來,一行人直奔李家。
上了車,孫娘子松了口氣,對蕭遙說道“姑娘,你不在鄉野長大,不知世間險惡。今日樓四抓逃妾的招數,他用過了不知多少次,屢試不爽。今日幸虧姑娘聰明,暫且糊弄了過去。”
伴月聽了,仍舊覺得樓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便氣鼓鼓地問道“這分明假得很,他就不怕我們報官么”
孫娘子說道“姑娘帶著你們幾個,全是女眷,一個支撐門戶的男子都沒有,官府又怎會幫你們”
蕭遙問“家里非得有男子么”
孫娘子點頭,斬釘截鐵地道“沒錯,必須得有個男子。即使出身貧賤,但只要是良民,都有個鳴冤的機會。當然,對上樓家,有這機會也不算什么,最終也只能含恨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