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聽了這話,看了紅鸞一眼,卻不言語,只是看向方大太太。
她擺明了態度,在這里跟她對話的,是方大太太,還輪不到紅鸞跟她說話。
但心里,卻暗暗戒備,這紅鸞,分明是要將她置之死地的意思,也不知她何時得罪了她。
方大太太看了紅鸞一眼,隨后面無表情地看向蕭遙“你有什么話要說”
蕭遙還沒開口,侯夫人說話了“此事委實是我們侯府治家不嚴之過,叫舅太太笑話了。只是,越哥兒媳婦是個好的,下毒一事,與她沒有半點相干。”
方大太太一聽,侯夫人這是要維護蕭遙的意思啊,當下冷笑道“當日只她一個人接觸過越哥兒,不是她,還能是誰”
侯夫人臉上露出羞愧之色“已經審過了,是三房一個丫頭,不知受了誰人指使,竟打如此惡毒的主意。如今人已經被關在柴房了,我這便帶舅太太去審她。”
方大太太聽得心中大恨,嘴上卻毫不客氣“怎么不遲不早的,偏偏這會兒審出來了”
侯夫人臉上露出懺愧之色“說來慚愧,那賤胚子嘴硬,先前一直審不出。方才我的乳母在外頭示意,我才知道,終于是審出來的。”說完,再次邀請方大太太去審那個丫鬟。
方大太太推托不過,只得走了一趟,只是審完,卻并不認同,暗諷侯府隨便找人來頂罪,又言明即使不是蕭遙動手,但是也和她有關,這分明是克世子,讓侯府給個交代。
方家老太爺在朝為官,官拜二品,是個不容忽視的存在,所以侯夫人不敢不當回事,最終給出打殺那丫鬟,讓蕭遙禁足的處理方案。
方大太太自然不同意的,一再暗示需要休妻。
蕭遙一副受了莫大羞辱的樣子,也站出來表示愿意自請下堂。
可惜,侯夫人死活不同意,她冒著得罪方家和侯爺的風險,好不容易給世子娶了這么一門親事,在妻族上削弱了世子,如何肯讓世子休妻
侯夫人原先是小妾,后來得以扶正,是因為妹妹在宮中為妃,彼時風頭正盛,并生下聰慧的六皇子,輪起背后的勢力,也是不低的,她死活不肯讓世子休妻,方大太太也拿她沒辦法。
雙方開始了你來我往的扯皮,雖然都恨不得上前撕破對方的臉,但始終維持了一定的風度,只是火藥味,稍微濃了一些。
最終,侯夫人做出最大的讓步,表示可以讓蕭遙去家廟懺悔并未世子祈福。
方大太太仍然不依,但是前院兩家的男人也在談,最終的結果,也是讓蕭遙去家廟為世子祈福。
蕭遙數次想表達自己的意見,可惜,沒有人理會她在侯夫人和方大太太這樣的貴婦眼中,蕭遙這樣一個孤女,不僅說話做事沒分量,就是本人以死抗爭,也引不起他們什么注意。
沒能借此機會離開侯府,蕭遙并不失望,因為她知道,在她去家廟時,方家應該會對她動手的。
到時,她便可以趁著機會跑掉。
可是這么一來,圓月和伴月該怎么安排
被懲罰性地送去家廟,論理是不許帶什么享受的東西的,但是蕭遙還是將幾個值錢的金錁子塞進如云一般的烏發里,確保自己離開這里時,手頭上有點錢維持生活。
侯爺覺得很是頭疼,他對侯夫人道“周家只怕會不依不饒。”
侯夫人不以為然,周家固然有個三品官,可是人家方家還是二品呢,方家執意要這么做,他們能怎么辦
她柔聲道“周家不肯送她們家的姑娘們嫁進來,本就過分,此事你如實相告,想必他們會諒解的。”
侯爺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