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擺擺手“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最不喜歡聽的,就是有人跟我說對不起。”
對她說對不起的人,都傷害過她,在這個世界,上位者對下位者的隨手欺壓,對下位者而言,與天塌無疑,傷害也是不可估量的,所以,她并不想要這方面的歉意。
樓擎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這就離開。”他說完轉身就走,但是走出兩步,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站不穩,他連忙伸手扶住墻壁,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元華見了,俊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因為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初也做過對不起蕭遙的事,而且不止一件。
看蕭遙這性子,應該會把他也趕走的。
孰料蕭遙卻沒有趕他走,而是繼續討論高志興想廢除皇室一事。
元華松了口氣,但轉念想到,蕭遙不趕他走,未嘗沒有與他感情沒到那個程度的意思,心里便不舒服起來,但是思及被趕走的顏非白和樓擎,想到他們與蕭遙見面的資格都沒有,又覺得自己這樣還不錯,于是將自己知道的消息一股腦兒說出來。
蕭遙的俏臉變得嚴峻了起來“按照高志興的意思,除了廢除皇室,也會廢除由皇室而衍生的宗室貴族,這觸及太多人的利益了,龍國只怕不是普通的動蕩,而是巨大的動蕩。”
從古至今,觸及某些集團的利益,都不會好過,甚至有可能導致動手的勢力倒臺。
元華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頭“應該不至于這么嚴重吧我叔叔說,高志興聯系了一大批勢力,應該能壓得過皇室和宗室勢力的。”
蔣鳳年和蘇明嵐同時點頭附和,蔣鳳年對蕭遙道“高志興能力不錯,他不可能做沒把握的事。再說了,皇室和宗室倒了,很多貴族可以瓜分利益,所以這事,應該沒什么風險的。”
蕭遙聽了,腦海里閃過的是許多既陌生又熟悉的類似案例,便道“那些貴族如果懷疑高志興動完皇室和宗室之后,又動他們呢這件事絕不會那么簡單,大動蕩在所難免。”
元華笑道“我覺得你是杞人憂天了。”他覺得,蕭遙這是出身所限,所以才會這樣胡思亂想。
蘇明嵐拍著蕭遙的肩膀安慰“我們不用多想,天塌下來,有高個的擋著呢。”
蕭遙聽得出,蘇明嵐也是不信自己這話的,她想到自己過去從未表現過這方面的天賦,知道說什么都無法說服他們,當下便不再說這個,讓大家去休息。
等所有人離開,她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茫茫雪花出神。
蘇明嵐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還在想顏非白嗎”
蕭遙回神,道“只是略有些感觸。”
知道顏非白就是狼牙之后,她想起一二年級和顏非白到處去歷練卻從沒有遇到真正的危險,便知道,有危險也被扮豬吃老虎的顏非白擋住了。
只是回想這些,她也并不至于要原諒顏非白,因為她和顏非白之間的恩怨是非,多得糾纏不清,且就沖他送大鵬精血給唐家一事,她和他的關系,已經沒法回到最初了。
風如蕾見顏非白回來時一身的雪,俊臉凍得發白,嘴唇更是凍成了紫色,不由得嚇了一跳,驚道“老大,你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蕭遙出事了”不然一個功力深厚的人,怎么會被普通的雪凍成這個樣子
顏非白聽到“蕭遙”的名字,俊臉上多了幾分活人氣息,他抬起頭,看著漫天的大雪,輕輕地說道“她沒事。”
風如蕾聽了眼睛一轉,猜測道“她還是不肯原諒你嗎”說完看到顏非白的神色,知道自己猜對了,忙道“我去跟她說,我告訴她,你之所以在如蘭星附近是為了去找她,之所以第一時間答應支援如蘭星也是為了她”
顏非白低低地道“回來”隨后仿佛萬分倦怠地道,“不要去。”說完,自己進了屋。
風如蕾聽了,重重地跺了跺腳,到底沒說話。
蕭遙查了一下皇室和宗室的勢力,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