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景琛喝光了杯,阮棠不離開也不靠近,就隔著一米,安靜坐沙發上,聞景琛看了看她,放下水杯過去把她摟進懷里,“剛才。”
阮棠貼在他的胸膛,她搞不懂,他看起來好難過,但是明明難過的該是她。
聞景琛沒說下去,重新啟唇,像是經過重重妥協后的一句,最終決定,“不要動搖,留在我身邊。”
阮棠忍不住辯駁,“聞景琛,只是出去半年,你也要出差的,我答應每個月都回來好不好,再說我還要看外婆。”
“不準。”
“可,可那是我自己爭取來的機會。”阮棠說的有些急,“我很喜歡大提琴,我答應過老師,更答應了自己,絕對不能放棄大提琴。”
聞景琛“沒讓你放棄,留在國內,我給你請最好的老師。”
“不是。”
阮棠推開他的擁抱,向后挪動位置,抬頭蹙眉,“聞景琛,你為什么一定要逼我作選擇”
聞景琛冷笑,“你想去哪所學校,我幫你開個國內分校都可以,這也算逼你”
“什么”
阮棠聽得很憤怒,脫口而出道“我有能力學我的大提琴,為什么要你強加給我不必要的幫助”
她不是矯情,她任何事都愿意依賴聞景琛,唯有大提琴,她不希望和聞景琛扯上分毫的關系。
她答應教授的,同時也是她的真心話,她絕對不會拋下第二次,那個有關于夢想的尊嚴。
阮棠不信聞景琛不懂,他先前不曾干涉過她,為何說變就變,忽然成了只想把她框鎖在身邊的曾經的那個人
二人的對話止。
阮棠站起來,“我今晚回公寓。”
聞景琛也站起來,他沒挽留她的動作,但他下了最后通牒,“阮棠,我多的是辦法,讓你只能留在淮城。”
“是啊,你可以。”
阮棠對上他的視線,眸色平淡,語氣卻在打顫,“聞景琛,從頭到尾你把我留在你身邊,全是占有欲作祟對嗎,反正你從來沒說過愛我,你連句喜歡我都沒好好說過。”
“愛至少包含尊重,你只是想占有我,就像你的車,你的房子,你的一件西裝,外人都不能染指,或者脫離你的掌控就會被你厭棄。”
“你真的喜歡我嗎”
日常戀愛的甜蜜被撕碎,藏在表面平和下細枝末節的矛盾,在爭吵的一刻被放到最大。
阮棠說出口才發現,她原來有些介意,介意聞景琛連句愛意都不肯訴說,平日里以理智說服自己他慣用行動表述,可她一直在等他主動說愛她。
他對待任何事都顯得游刃有余,她不是第一順位,也不是例外,是他心情不錯時,愿意施舍精力澆灌的花,關在他打造的溫室,的一朵花而已。
這種話自然有夸大,情緒失控時,違背本意的埋怨更容易說出口。
聞景琛聽她發泄完所有,沉默了許久,他掀眸看向她,喉嚨有點沙,“阮棠,我沒養過花,你也從來沒說過不喜歡。”
不喜歡他的寡言,不喜歡他第一次,愛人的方式。
阮棠不明白為何,聽到他這句前后似乎毫無關聯的話,會那么悲傷,那么想哭。
她痛恨她方才的口不擇言,一如既往的為沖動后悔,她其實明白聞景琛對她的真心,“聞景琛,我喜歡,我不是說我不喜歡你對我好”
男人轉過身,朝落地窗外,寬闊挺拔的背影透著寂寥,他嗓音倦怠,“阮棠,我們。”
阮棠的心臟驟然間被無形的手捏緊,她生怕男人會說出那兩個字眼,她慌了神,率先打斷他,“我們,暫時冷靜一下。”
十分鐘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