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抬頭,“嗯”
“如果一定要你說,你現在喜歡聞景琛和那時候喜歡我相比,哪個更深,你能不能告訴我。”
阮棠覺得李晏青問的有些無理,感情如何能縱向比較,本來年紀和心境也不同,她真的很難說出結果,不過,她希望他能徹底死心。
于是,阮棠踩了踩道旁樹木的影子,“抱歉,我不記得了。”
李晏青一時沒聽清,“什么”
阮棠揚起聲,“我說,我完全不記得喜歡你的感覺。”
沒有所謂深還是不深,是真的不記得,放下了,他在她的心里再也不存在痕跡,換句話說,也可以理解為不夠深刻,比如她曾經很愛在冬日喝熱巧,沒遇到烈火前,她以為那樣就是最熱烈的溫度。
女人無情起來,當真可以很殘酷。
李晏青想過的最殘忍的答案,都沒有這個回答殘忍,哦了聲,“好的。”
他努力壓制眼底的濃重的陰翳,在低下頭前,不經意看到對面一輛眼熟的車牌,他印象里咖啡館見過,是那個男人的。
受情緒影響,心底陰暗的角落很容易滋生出偏激與不堪。
李晏青脆弱輕聲,“阮棠,我,我的眼睛好痛啊。”
“啊”
大晚上的,阮棠被他無端頹廢的語氣嚇到,停住腳步,歪頭看道“是,是有點紅,要我送你去醫院嗎附近好像有家三甲,晚上急診還開的。”
“我不想去醫院,不喜歡聞消毒水的味道。”李晏青側過身,“你先幫我看看,是不是有東西落進去了”
“嗯。”
阮棠蹙眉面對他,微微仰頭,“好像沒有。”
“可是真的很痛。”
李晏青將她拉至背對道路,微彎腰低下頭,沉聲靠近,“真的沒有對著光,能看得清楚點麼”
“沒有啊。”
阮棠認真看完,驚覺得和他離的稍近,像是他接下來要吻她一般,她向后錯開一步,“我,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我好多了,趕飛機要緊。”
李晏青重新站直,瞇眼繼續走,卻險些被石塊絆倒。
他從來不會耍類似的小心機占便宜,阮棠不曾多想,雖然靠的不近,還是主動攙扶住他的手臂,“走吧,我帶你去地鐵站附近打車。”
“謝謝學妹。”
李晏青挽唇,用余光瞥了眼隔了條馬路,那輛緩緩前行的豪車,向阮棠那邊又歪斜了點。
阮棠把李晏青送上了去機場的的士,心情徹底輕松,哼著小曲回到澄園,她還要醞釀和聞景琛說出國的事呢。
她按下指紋鎖,很奇怪,別墅只亮了角落一盞落地燈,煙味撲面襲來,不是聞景琛慣用的沉香那類,是傳統的煙草味,濃烈嗆鼻。
穿過玄關,男人長腿交疊,背對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到門聲,修白的指腹掐斷了最后那根煙的火星。
“聞景琛”
阮棠輕巧走在他身后,勾住他撒嬌道“怎么啦,是不是我晚回家了不高興呀我在練琴,沒看到你的短信嘛。”
“對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說,我想”
男人任她抱著,神情森冷又疲倦,他漠然地打斷她,“阮棠,我們復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