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辦公室門口,阮棠禮貌敲門問“教授,您找我有事”
陳教授招了招,“進來。”
“這樣,有個較為突然的消息,出國交換的名額只剩一個,那么復試前,你就必須和你葉師兄再比賽一場。”
阮棠沒猶豫,點了點頭,“嗯。”
陳教授拍拍她的肩,慈祥地安慰道“不過嘛,這種事不絕對的,若確實難選出來,你們或許還是能一道出去。”
阮棠聽清了教授的意思,坦白的說,她和葉師兄比勝算不大,但是人總要抱著希望,她笑道“教授,我明白,你放心,我會好好準備。”
“好。”
“對了,你葉師兄住校,早上起得早,至于你,最近晚自習最好就留在教室拉曲子,我有空會來幫你們分別指導。”
“謝謝教授”
阮棠回到教室,發了個短信,今天以后都要晚回家,要留在學校練琴,委屈兔子,對了,等你公干回來,我還有事和你說噢。
聞景琛嗯。
阮棠要跟聞景琛說的事是這場出國音樂交流,之前想找機會提,每每都因為各式各樣情況被打斷而忘記,昨晚看完電影她也想說的,誰曉得能直接滾上床。
電話雖然能交談,但最好還是當面。
好在只出去半年,她每個月抽空趕回家,聞景琛應當不會介意,他自己都隔三差五的出去呢。
一周勤練,阮棠每天忙的如旋轉陀螺。
五點多在學校食堂匆匆吃完晚飯,回到教室練琴,教授一般點半有空坐講臺,聽她拉三四遍曲子,指出她不足后再跑去隔壁見其他學生。
阮棠獨自練起來很容易忘時間,看表已經快到十點。
今天聞景琛回淮城,手機里他發的短信是半小時前,他問她幾點下學。
她忙回了兩個字馬上。
簡單收拾了下,阮棠拎起琴盒歸心似箭,不期然看到李晏青拖了個行李箱,箱子上掛著平安符,站在教室門外階梯下等她。
他穿白色襯衫,背影清瘦,讓她有些恍然,仿佛回到了大學臨別送他去奧地利的那次。
她提了口氣走向他,笑容自然,“晏青學長,你怎么在這兒”
李晏青回過頭。
“我問了教授,他告訴我你練的晚,別怕,我只是來和你道別。”他神色正常,看不出病態,溫聲道“醫生建議我去國外,可能不同的環境更有利于我治療,今晚的飛機就走。”
阮棠長久以來,心的石塊緩緩落地,微笑地說“噢,挺好的。”
李晏青示意了下東邊,“你不是要去地鐵站么,一起啊,你總不會連路都不敢跟我走了吧。”
阮棠連連搖頭,道“那當然不會。”
出了校門,十點多的非鬧市區街道過路人很少,兩人一前一后,后面那位頗有些刻意的隔著一臂遠的距離。
“學長,這次回奧地利你還留在皇家樂團嗎”
李晏青答的很模糊,“不一定。”
不一定去奧地利,還是不一定回以前的樂團,沒說清。
阮棠聽到他說回國外,想當然以為他回的是以前研究生時的學校,“你有實力,很多樂團都會期待你加入的,不用擔心缺少機會。”
“嗯。”
李晏青思索了小陣,忽地說道“棠棠,這次出國,我大概率不會再回來,有個問題,我其實很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