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和掛斷電話,是截然不同的態度。
阮棠認同聞景琛的說法是對的,如此拒絕更直接了當,只是李晏青作為她由來已久的愧疚對象,她遲遲不愿做出更傷害他的行為,而妄圖通過時間慢慢淡化。
兩相比較,人總有私心。
阮棠心的天平無法自控地往現任男友偏斜,她戳了戳手機,最終選擇掛斷了電話。
聞景琛余光看到屏幕變暗,恢復輕笑道“先送你回澄園。”
“你要去公司啊”
“嗯。”
阮棠觀察他神色如常,應該不在生氣。
倒也不好說,聞景琛骨子里占有欲極強,她能感知他一直以來的刻意收斂,性子使然,想讓他大方一點顯然不現實。
好嘛,她今天一整天都得哄他。
阮棠思索了小會兒,看著他柔聲詢問“聞景琛,上次我替你求的平安符,你帶了嗎”
“帶了。”
“哦,我當時祈愿你身體無礙,萬事順意,想想是要回去還愿的,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不一定有空。”
“那就后天,反正我不想一個人去。”
聞景琛不置可否。
二人的話題結束,之后綠燈道路通暢,車停在澄園別墅門口,男人若有所思,等她下車。
阮棠打開車門,伸出半條腿,走之前見他還不回答,賭氣似的坐回來,“聞景琛,你有完沒完呀,不許鬧了,跟我下車,我晚上不要一個人睡。”
“嗯”
聞景琛正想公事,聞言轉過頭,他何時鬧過
阮棠大概不善于讀懂他的心思,她都聽話掛斷了,他對她有什么氣可生,占有欲雖說磨人,但他不會隨便轉嫁怒意到她身上。
聞景琛今晚是真的要回公司開會,明天也確實不一定有空。
他笑問“不下,你要怎樣。”
阮棠很討厭吵架隔夜,她陷入了聞景琛若是不留家里,就是和她鬧別扭的盲目認知,想著今晚必須讓他跟她上樓。
誘惑人的手段,她不擅長,好在學生時代好歹看過些愛情小說。
“那你,就試試看。”
阮棠說完,抬手將白嫩的指尖插入烏黑頭發,隨手拈了支儀表盤的鋼筆當簪子盤起發尾,完全暴露出平日藏在披發下的修長天鵝頸和精致無瑕的鎖骨。
男人單手橫在扶靠,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只見女人接著不緊不慢地彎腰,將高跟涼鞋的金屬扣按開,扔在車窗外。
一雙秀氣的赤足,虛浮踩在深灰的軟墊上,對比色襯的細瘦的足背白的近乎透明。
漂亮干凈,很容易讓看的人心生邪念,假想握住那抹纖瑩的輕盈,拖到陰暗處,然后放在掌心里慢慢把玩。
聞景琛收回搭在方向盤的左手,雙眸微瞇,“哦,就這樣”
阮棠的臉和雪白的頸后通紅,卻不肯與男人搭話。
她穿的前扣,當初買的時候圖方便,因為指尖從前面輕輕一撥,就能輕易地從側臂勾繞出來。
買了沒幾日,沒想用在此處。
她似是故意側對他,不低的領口,由于她往外投擲的動作帶起少許褶皺,男人視線居高位,垂眸一瞥,一覽無余,輕而易舉。
聞景琛向右舒緩坐姿,長指骨松了松領口,盯著女人的桃花眼眼底隱約興起了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