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潔這才想起下午少爺交代的事,連忙告訴祝政。
祝政處理完酒吧殘局,抽了半根煙,拿過關潔手機給少爺打了個國際電話。
兩人聊了將近半個小時,聊完,祝政扭頭跟關潔交代“我去跟幾位老板談談,你在這里看店”
關潔皺眉,滿臉擔憂“會不會”
祝政抬手揉了揉關潔腦袋,安撫她“不會。我讓你朋友幫忙組了個局,親自跟他們談。都是生意人,自然希望雙贏,砸了我的店,也只是給個警告。這事確實是我欠妥當,別擔心。”
關潔看他心意已決,沒再給他添麻煩,“結束后我去接你。”
祝政順手將車鑰匙遞給她,告訴她地址,讓她兩小時后開車去接他。
關潔接過車鑰匙,上前抱了抱他,小聲囑咐“別喝太多,有事打電話。”
“好。”
祝政推門進去,一眼瞧見茶幾上擺滿的酒瓶。
幾個面生的男人坐在沙發,虎視眈眈看向突然闖進的祝政。
祝政關上門,換上一副虛與委蛇的笑,主動伸手同各個老板握手。
前三個和氣地握了手,唯獨角落里穿花襯衫、有啤酒肚的男人,捏著雪茄,臉色陰沉地盯著他。
祝政垂了垂眼皮,掩飾住眼底的不耐,好聲好氣開口“這位是”
空氣陷入短暫沉默,就在祝政下不來臺時,旁邊玩游戲的趙濟突然抬起頭顱,皮笑肉不笑地替人介紹“清和老板,也就祝老板隔壁那家酒吧,姓張。”
“不過祝老板您是貴人,恐怕也不屑知道對方是誰。”
趙濟擺明是想挑撥離間。
他早看祝政不順眼,自然不會讓他稱心如意,今日這局就是他給祝政準備的鴻門宴。
趙濟這一開口,旁邊幾位老板眼神紛紛避開祝政,似不愿與他多攀談。
祝政看透這個局的背后推手,沒跟趙濟計較,笑著說明他的來意“我也是剛到上海沒多久,承蒙各位老板照顧,不然deon也不會開起來。”
“酒價的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我今日來,就是專程給各位賠禮道歉,順便重新定一下合同。畢竟,當初的合同是歷老板定的,跟我也沒什么關系。”
趙濟丟掉手機,坐直身,審視兩眼祝政,繼續發難“既然是道歉,那總得把誠意拿出是吧”
“這桌上的酒可全是特意為祝老板準備的,您好歹把喝了再談生意。您說是不是”
旁的幾位老板紛紛迎合趙濟,連沒說話的花襯衫也跟著放狠話“不喝酒談什么生意。在座各位都是開酒吧的,這幾瓶酒就是個小意思,祝老板能喝吧”
祝政抬眼瞧了瞧桌上擺滿的烈酒,面不改色回“喝酒賠禮這事自然是應該的。”
說著,祝政彎腰拿起一瓶開封的威士忌,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倒滿,仰頭一口灌進喉嚨。
連喝三杯后,祝政擱下空了大半的酒瓶,皮笑肉不笑說“我先罰酒三杯。”
趙濟嘲諷一聲,“就這”
祝政不帶情緒地掀眼看他一眼,趙濟碰撞上祝政寡淡、冷漠的眼神,不自覺地抿了抿嘴唇。
幾家老板都被祝政的氣場駭到,大家都有一個共識,這人不是好惹的角色。
潘玥本來是找趙濟的,沒想到碰到祝政。見他一直被趙濟刁難,潘玥忍不住罵了幾句趙濟,讓他別再為難祝政。
趙濟氣得不行,卻又拿潘玥沒辦法。
整個局,全是潘玥搗亂的聲音。祝政沒吃晚飯,空腹喝了好幾瓶,胃疼得厲害。
酒局結束,祝政癱在椅子捂著胃,滿臉煞白。
趙濟去了趟洗手間,包間只剩潘玥兩人。
潘玥嚇得半死,急忙找服務生倒了杯溫熱水給他。
“你沒事吧喝不了就不喝啊,又沒人逼你。哦,還是有人逼的。趙濟今天發瘋吧,灌你這么多酒。”
“你先喝點熱水緩緩,我送你回去。你有沒有開車車鑰匙呢”
潘玥將熱水遞到祝政手里,準備伸手去他兜里搜車鑰匙。
手還沒碰到祝政,便被祝政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