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卻沒到,草木還未萌發,開滿野花的綠草地也沒有。
從車窗望出去,入目的盡是一年沉寂蕭索。
本來打算開車去月亮湖,現在已經化凍,開闊的湖面估計還有點看頭。結果剛進林場就被攔下來了。
月亮湖現在可不是后世的景點,而是林場重點保護的水源地,當然謝絕外人參觀。
兩人只有灰溜溜開車原路返回,中途在縣城吃了頓午飯,還去供銷社逛了一圈。
圍場縣的供銷社很小,供應也不算充足,柜臺有一半都是空的,胡君瀾把點心柜臺最后兩斤餅干給包圓了,準備給岳衛州當充饑的存糧。
“你這個未婚妻,是當得越來越稱職了啊”盡歡打趣,“我什么時候能喝上喜酒啊”
現在就只有盡歡一個人,胡君瀾自然很放得開,一點也沒有談婚論嫁的羞澀扭捏,大大方方點頭。
“兩邊家里已經在商量了,估計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反正少不了你的酒,你提前把禮物準備好就成”
“你這婚期都還沒定,就催著我送禮,”盡歡壓低聲音,“給你做一身睡衣的承諾,我還記著呢,你就安心等著,包你有個難忘的新婚夜”
提到“婚期”和“喜酒”,胡君瀾能大方坦蕩,但“新婚夜”這樣的別有暗示的話,她就不好意思了,滿臉通紅就要去捂盡歡的嘴。
調侃歸調侃,胡君瀾要結婚,盡歡也真心為朋友感到高興,做新婚睡衣,也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她很正經詢問喜好需求,可胡大小姐卻以為她在開玩笑。
受限于時代風氣的保守,胡君瀾別說跟盡歡討論睡衣的風格樣式了,羞窘得根本張不開嘴。
盡歡也只好作罷,就打算自由發揮,她再說下去,胡君瀾真的要惱羞成怒了。
出了縣城開車經過伊遜河大橋,剛化凍的河灘上有不少人和馬,這個天氣總不可能是在扎堆釣魚。
人腳下和馬背上大包小裹,還有那些人警惕的表情,掃眼一看就知道這是個正在營業的黑市。
黑市盡歡就沒少逛,她的興趣點在于古董古玩等老物件,對這種以糧食交易為主的黑市興趣不大。
可胡君瀾不一樣,百貨大樓和友誼商店她是常客,黑市還真沒去過,這種開在野外的自由小市場就更新鮮了。
“我們下去看看吧”胡君瀾躍躍欲試。
被胡大小姐眼巴巴央求,盡歡還是用精神力先摸排了一圈,確定沒有安全問題,才開車掉頭下橋。
車還沒開到河灘上呢,那些擺攤的人,就迅速拎口袋的拎口袋,牽馬的牽馬,隨時準備撤退。
看到下車的是兩個女的,剛才的騷動小了些,不過還是很警惕,投機倒把是重罪,不管是買方還是賣方,都得小心再小心。
胡君瀾興致勃勃地來,逛了幾個攤子后就有些失望,傳說中的黑市并沒有她想象中那么有意思。
攤位一個挨著一個,數量不少,賣的基本都是吃的用的,最多的就是糧食,粗糧占絕對主流,細糧很少,大米白面這樣的精細糧更是看不到。
有個攤子上居然有粘豆包,黃燦燦的顏色在一眾攤位中很顯眼,還能聞到一絲紅豆餡兒的甜香。
作為一個甜食控,胡大小姐怎么會錯過,一開口就要三十個。
她也不想想,這些粘豆包凍得硬邦邦,岳衛州住的宿舍也沒開火,一會兒回去怎么加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