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看著嬉皮笑臉的,沒想到還挺有成算,我還以為你打算參軍入伍,或者跟大部分干部子女一樣,去工農兵大學進修學歷。”老首長點頭。
盡歡往首長書桌對面的椅子一坐,笑嘻嘻地回話。
“首長,我沒有文藝天賦,對唱歌跳舞不在行,入伍大概只能走醫務路線,那跟我現在學醫也差不多,到哪里不是為人民服務啊,我覺得當赤腳醫生挺好,就不用折騰了。
工農兵大學就更不敢想了,我夠不著工農兵學員的競選標準。
我沒參加過工作沒有工齡,要是被選上了工農兵學員,估計也是我遺孤的身份和家庭成分卻占便宜。
要是我拿到名額,對那些工作了很多年,為國家集體有貢獻的候選人不公平。”
老首長贊許地看盡歡一眼,“你倒是挺拎得清”
“其實還有個原因,”盡歡嘿嘿一笑,“我現在當赤腳醫生,缺藥材的時候,我出來采買藥材,還能順便旅游,多劃算啊”
“我看這才是你的主要原因吧,”老首長恨鐵不成鋼,“你可真有出息啊”
被罵沒出息,盡歡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首長,我弟弟還這兒呢,您老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啊”
“現在知道要面子,我看剛剛你說起四處去玩的時候,還兩眼放光興奮得很嘛。”
盡歡瞬間啞火,好吧,不思進取不求上進的標簽,估計在她身上已經貼牢了。
她也沒開口辯解,真實原因她也沒膽兒說啊
有鯉珠空間在,她不缺吃不缺喝,賣點糧食,腰包就已經很充實,生活水平早就跨過了溫飽線。
那種每天按部就班朝九晚五的工作,吸引力不了她。
而且現在仍屬于特殊時期,每個單位內部都是暗潮涌動,她懶得為了那么點工資去蹚渾水。
工農兵大學,同樣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
工農兵大學作為風暴時期的產物,與其說是大學,還不如說是高手云集的“武林大會”,里面的斗爭,甚至比普通單位還要激烈幾分。
專注學術研究的教授學者大部分下放,尚在大學任職的基本也是戰戰兢兢,不敢多說多講,生怕一不小心被“白專”。
老師不敢竭盡全力傳授知識,學生都忙著表達自己思想政治的主張,工農兵大學的學習環境可想而知。
工農兵大學的文憑含金量,在恢復高考后持續下降,是必然的結果。
盡歡找了老三屆的高中課本在自學,同時不忘刷數理化自學叢書上面的題目。
比別人提前了這么久做準備,要是恢復高考的時候還考不上大學,那她真的可以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盡歡被老首長數落教育,她不敢說真實原因,只能插科打諢含糊。
等齊寅桐和保健醫生斟酌開完藥過來,盡歡的厚臉皮都快掛不住了。
“首長,我就先跟我師父先回去了哈,下次再來看您”盡歡背起藥箱準備撒腿就跑。
老首長看著她這副猴急的樣,別有深意地說了一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