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重九笑著說道“徐寶兒,這位同志就是演得太好了,才很少有人夸。”
“被罵惡霸壞蛋是常有的事兒,上次我們去邊防慰問,還有個小朋友拿著玩具槍指著我,讓我投降接受審判呢”
南霸天的演員苦笑,“就像現在,別的演員前呼后擁挪不動腳,就我暢通無阻走到了最后一排”
盡歡憑良心講,這個演員的西確實好,不過待遇也確實有點慘,“正因為你演到位了,觀眾把你當成角色本身,所以才不待見你”
在這個非白即黑的時代價值觀下,反派演員不好當啊
臺上被正派演員完虐,臺下還要受入戲太深觀眾的氣,戲里戲外都委屈得一比。
難得遇上一個明白人,盡歡簡直要被被“南霸天”引為知己。
聊著聊著,盡歡很自然問起了文工隊出國訪問的事,“南霸天”撿著不涉密的問題回答了。
出國訪問的行程安排得很緊密,除了表演節目,還要跟國外的文藝團隊的表演,交流表演經驗。
剩下少得可憐的自由活動時間,也能在向導的陪同下出去走走,不過也還是閑逛而已,想買點東西也沒有外幣可以花。
看來哪個年代都一樣,缺錢又缺時間的人,就不用想出去浪的事情了。
音響里傳來“喂喂”的話筒試音,把大家從追星的興奮感中拉回了現實。
白樺拿著話筒說道“同志們,剛才的表演,大家看夠了嗎”
“沒有”臺下的人齊齊答道。
白樺一臉燦爛的笑容,“文工隊也沒跟同志們交流夠,我們也想看看你們的表演,那大家一起來擊鼓傳花好不好”
“好”回答的是一片整齊又洪亮的聲音。
那些兵蛋子倒是無所畏懼,操練時股勁兒的歌,哪個不會嚎幾嗓子
坐在后排的家屬是什么水平,那就不知道了。
不過文工隊的人很利索就把鼓給抬上來了,敲鼓的文工隊員背對著觀眾席,揚著兩個棒槌就開敲。
開始的時候鼓點很慢,大家也不慌不忙把一頂制服帽子,當作“花”來傳。
鼓越敲越快,大家也加快了傳帽子的節奏,鼓聲停下來的時候,帽子剛好落在第二排大院文工隊員的手中。
文工隊員一點都不帶扭捏地上了臺,順便還拽了身旁的隊友,讓她們幫忙伴奏。
一首優美動聽的洪湖水浪打浪,贏得了滿堂的喝彩聲。
接下來山丹丹花開紅艷艷英雄戰歌東方紅唱支山歌給黨聽等等耳熟能詳的紅歌。
舞蹈當然也少不了,草原女民兵水鄉送糧戰馬嘶鳴等專業舞蹈由文工隊員貢獻。
不會跳舞的人,還有軍體拳可以表演,甚至還有人跳早就不流行的忠字舞。
不管節目是專業的,還是業余的,大家都不吝嗇掌聲。
業余愛好還能指望比專職厲害嗎況且專職的還是全國最強的文工隊,只要表演看得樂呵就行了。
帽子很快就傳到了后排,大家摸不到鼓聲的規律,所以不管古敲的是快是慢,都把帽子扔得飛快。
有個同志不知道是心急還是怎么的,帽子一下子脫了手,越過兩排座位,直接飛到了最后一排。
還剛好扣在了盡歡的頭上,戴得整整齊齊,連角度都沒有一絲偏斜。
這被動中獎的運氣,也不是誰都能有的
盡歡把摸出來的龍眼干,往賀重九手里一塞,然后站起來往舞臺走。
”同志,你要表演什么節目,需要伴奏嗎”白樺笑得有點意味不明。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