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是來找我的”高登禹問道。
盡歡點點頭,“高同志你好,我是受家里長輩之托來看你的我姓徐”
“姓徐你跟徐老總是什么關系”高登禹腦子里靈光一現。
盡歡笑著說道“我是他重孫女,我叫徐盡歡,是我祖祖讓我來看你的”
“你就是小魚兒吧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我上回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剛出生的小嬰兒,沒想到一晃眼。你都長這么大了啊”高登禹恍惚地感嘆。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高登禹懷念起曾經的榮光,真的就像是黃粱美夢一般。
趙大姐突然出聲,“小徐同志,那你跟老高慢聊,我就先回辦公室了”
“好勒,再見啊趙姐”盡歡站起來送了兩步。
高登禹遞給盡歡一只缺口的土陶碗,“這里條件簡陋,先將就著喝口水,走這么遠的路餓了吧我這就刷鍋做飯去”
“這里能開火”盡歡四處打量也沒發現廚房的所在。
高登禹轉身進屋,從門背后拿出燒得黢黑的大吊鍋來,“平時都去食堂打飯吃,這是隔壁老伙計的家人送來的,冬天能煮口熱湯燒個熱水。”
“那真的太好了,我就怕這里沒法開火,那我可惜我早上一頓瞎忙活了”盡歡說著從包袱里取出一大條五花肉來。
高登禹皺著眉頭壓低聲音,“怎么這么多肉小魚兒你去黑市啦”
“沒去黑市滬江的豬肉不要票,我就多買了點帶過來”盡歡笑著說道。
肉是從空間里拿出來,但滬江買豬肉不要肉票,盡歡真不是扯謊。
滬江買豬肉不要票,價格比別的地方貴一倍,別的地方賣起毛,滬江就能賣一塊五往上。
雖然不要肉票,但也沒有完全脫離了計劃經濟的范疇。
買肉的時候嚴格限量,不是想買多少就能買多少,超出了規定的重量,副食品店也不同意。
高登禹利索把肉洗好下鍋煮,然后開始在院子里摘菜洗菜,好一頓忙活。
盡歡有心想要幫忙,卻被高登禹給拒絕了。
看他利索熟練的手法,其實不用擔心,做出來的菜會是試毒水平。
高登禹一個魯省人,居然把回鍋肉做的似模似樣,盡歡嘗了一口菜大為稱贊他的手藝。
高登禹說這是跟他妻子學的,他妻子是川省人,一輩子最鐘愛兩個菜就是回鍋肉和番茄雞蛋湯。
結婚相伴幾十年的時光,一來二去他就學會了。
盡歡被喂了狗糧之后,高登禹卻突然聲音哽咽。
“只可惜她走得早,吃不到我弄的菜了,不過走在我前頭也好,至少不用為我擔驚受怕。
她要是還活到在,肯定不同意跟我劃清界限斷絕關系,幾個娃娃也不用被牽連受罪”
原來高登禹的子女都跟他斷絕了關系,怪不得之前一直追著趙大姐問信件的事情。
盡歡覺得高登禹的幾個兒女,關系也斷得夠徹底的。
她聽趙大姐說過,高登禹來農場這么久,從來沒收到過家里寄來的包裹和信件。
盡歡鼻頭發酸,卻擠不出一句像樣的安慰話,“您也別太傷心了,保重身體才是要緊事兒,黎明的那天很快就會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