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車廂門口,值班的列車員告訴他,小孩子受了驚嚇晚上容易做噩夢,也可能發燒。
所以為了照看好盡歡,他就是閉著眼睛養一下精神,根本不敢睡實了。
周廣川晚上那些炸藥,他也不能全不管了,那么危險的東西誰能斷定有沒有萬一。
第二天等盡歡醒來的時候,都已經快十一點多了。
她對著窗口懶懶的伸了個懶覺,然后準備活動下身子。
沈云旗端著飯盒開門進來,“小魚兒醒啦趕緊來吃飯”
“舅舅,小周哥呢”盡歡問道。
沈云旗邊擺飯盒邊說道“閑不住去審人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審出個名堂來”
“那個瘸腿哥哥的父母和姐姐,都是留過洋的知識分子,好像都去世了,他沒有親人了,自己的狀況也不好,所以才”盡歡還是想幫青年辯解兩句。
雖然盡歡的話不合規矩,但是她說的全部是事實,青年和他的家庭,其實都是時代的犧牲品。
說到底他最錯的地方,就是選錯了報復對象。
易地而處,誰能不能保證自己情緒精神崩潰的時候,不會跟他一樣做出來的毀天滅地的瘋狂事兒來。
沈云旗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個事情舅舅會看著處理,你先把飯吃了,早飯都沒吃,你不餓嗎”
看著沈云旗不愿多提,盡歡也明白點到即止的道理,也不再多說什么了。
不過等到了經停站的時候,沈云旗讓周廣川去跟公安部門移交炸藥,但并沒有把瘸腿青年交出去。
到了長安的時候,沈云旗帶著盡歡去國營飯店吃羊肉泡饃,吃完之后還去供銷社去買了點心。
沈云旗拎著點心帶著盡歡,七彎八拐地來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巷子,然后敲開了最里面的院門。
開門的是一個小腳老太,“同志你找誰啊”
“大娘,我找關二哥,我是沈七,二哥在家嗎”沈云旗回答道。
老太太把他們讓進去,“在原來是沈兄弟啊,我家老二可經常提起你”
這時候屋里面走出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丹鳳眼臥蠶眉滿面紅光,如果蓄上胡須,就是一個活脫脫的美髯公。
“沈兄弟”這個中年男人很豪爽地跟沈云旗抱了抱,“今兒這西北風吹的不錯啊能把你合格稀客給吹來”
沈云旗見到舊友也很開心,“老早就想來的,但一直沒碰上頭,這趟是送我外甥女回錦城,這才有空來跟你一敘,小魚兒,叫關二伯”
關二伯原名就叫關二海,長相性情都酷似傳說中的武圣關羽,所以才得了這么一個綽號。
“關二伯好我是小魚兒,我的大名是徐盡歡”盡歡乖巧地打招呼。
關二海拍了拍盡歡的肩膀,“好大方爽利,是個好姑娘”
沈云旗和關二海感情深厚,多年不見肯定是有很多話說,盡歡便識趣地出了客廳。
盡歡對窗臺下的紡車起了興趣,老太太看她好奇,還專門給她演示了一下。
原本以為沈云旗和關二海會聊上一會兒,結果盡歡連老太太紡線的流程都沒看完,沈云旗就招呼盡歡準備撤了。
盡歡就不明白,為什么沈云旗不回程的時候再來拜訪關二海
這急急匆匆的,難道真的是見面能有三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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