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孩子回過頭伸手扶住了我,臉上有些焦急,“你怎么還是這么沒用”
他還帶著一副圓框眼鏡。
好眼熟。
“快走。”他抓著我又跑了起來。
這次我跟了上去。
一路沖出了游戲街,跑過了那個店面所在的街角,他還想拉著我繼續跑下去,我實在跑不動了伸手拉住了他。
“我、我真的,跑不動了。”
他皺著眉頭回頭看了一眼,拉我走進了小巷。
“你怎么會惹上黑龍的人”
我喘著氣說不上話來。
見狀男孩很是無語,“才跑個幾百米你就這樣了好沒用啊。”
我緩上一口氣,問他,“好久不見,所以龍膽同學拉我跑出來是為了跟我你好沒用這句話嗎”
“哈”我曾經的同學,也是我們學校曾經著名的不良,曾經聯合他高我兩年級的哥哥一起搶走我第一筆稿費的灰谷龍膽瞪了我一眼,“你干嘛來這種地方”
“因為暫時沒法回家,于是認識的大哥哥們帶我來這里玩。”我實話實說,但是灰谷龍膽的神色愈發臭了起來,說話也陰陽怪氣的。
“原來好學生也會來這種地方打游戲啊。”
他像是有點生氣。
奇怪。
“龍膽是覺得你被那些家伙脅迫了才會來這個地方。”
扎著兩個麻花辮的哥哥灰谷蘭慢悠悠走進了這個小巷,相比起弟弟灰谷蘭,身為哥哥的灰谷蘭身高就和坐火箭一樣躥了上去,“看來是多管閑事了呢,龍膽。”
“大哥。”灰谷龍膽向灰谷蘭走去,我以為他這番模樣不會再與我說話,可他還是稍稍停下腳步對我說,“你最好離你認識的那兩位大哥哥遠點。”
于是我湊了過去,“蘭前輩、龍膽同學,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年級第一還有什么疑惑需要我們解決嗎”
我不明白,為什么灰谷龍膽明明愿意為了救我而惹上體型相差那么多的高中生,卻對我態度這么差。
思索了一下我試探著問,“我身上有點零錢,可以作為交換”
灰谷蘭問我,“你換監護人了嗎”
“目前來說沒有。”
“那你哪里來的錢”
“”感覺說是出門時鄰居大哥哥的朋友給的實在是解釋起來太麻煩,于是我干脆道,“是我的稿費,跟被你們搶走的第一筆錢一樣來源。”
聽不得這句話的灰谷龍膽炸毛,“都說了我們那是你應該交的保護費”
“嗯,我知道。”我對灰谷龍膽笑了笑,“后來也是你們將我被家暴的事情告訴美知老師的吧”
不然我也不會在認出是他之后選擇跟著他們跑了出來。
灰谷龍膽是我的同學。
我也是花了很久才知道,教室里那個常年空著沒人來的位置的主人名字的。
那時候老師都對他的缺席見怪不怪了,在我們這個很是破舊的公立小學,總會有些家庭問題生,管教起來只是浪費時間。
但是美知老師不一樣。
她是唯一一個會提著灰谷龍膽耳朵,對他絮絮叨叨該好好上課不然未來去拾荒都算不清簡單的加減乘除被人騙。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灰谷龍膽,但我并不記得他,我那時只注意到了與眾不同的美知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