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現身
黑色鳳尾蝶把收集到的情報傳給裴容,他把所有線索串起來一番推敲,來龍去脈雖說不是完全清楚,卻也有七八分的把握。叫瑞王吃了大虧的元兇,只能說是冤家路窄。
“兩個邪道”果不其然,黎畫立馬警覺,以眼神催促裴容別賣關子,再多說一點。
魔氣所化的黑色鳳尾蝶翅膀布滿鱗粉,乍一眼瞧去低調樸實,毫無突出之處,不同的角度看過去能夠瞧見不一樣的光澤,可謂是五彩斑斕的黑。趴在素白的指尖,戀戀不舍,手指的主人漫不經心隨意把玩兩下,目光的注意力完全落在黎畫身上。
“這兩個邪道在瑞王封地一帶活動多時,暗中荼毒無辜百姓,手法極為殘忍,泯滅人性,明面上卻裝的一副仙風道骨,哄騙了許多不知情的人以為他們是得道高人。瑞王身亡化為鬼,一同戰死的部下也成了鬼,繼續給他當下屬,無意間從其他鬼口中得知自己封地上竟然還有這么兩個畜生,便想為民除害。”
“不過我推測,估計瑞王是想一箭雙雕。那兩個邪道精通各種邪術,尤其擅長對付鬼怪,手上說不定有他需要的東西。以他的能力,想要報仇起碼要蟄伏積蓄個好些年,他等不了這么久。反正那兩個邪道不是好東西,打敗他們黑吃黑,搶現成的比自己摸索快多了。”
“瑞王低估了那兩個邪道的能力,手下兵馬全軍覆沒,都被招魂幡收走,自己差點也落入邪道手里,不過對方也不好受,瑞王剛烈不羈,不愿屈服于招魂幡,拼著魚死網破也要拉他們倆下水,打了個措手不及,生生叫招魂幡斷裂,掙脫桎梏的鬼一擁而上,把他們撕咬的遍體凌傷,要不是有保命的寶貝,大概已經被萬鬼反噬咬成齏粉。”
“這一戰打得兩敗俱傷,兩個邪道都被招魂幡里跑出來的鬼反噬,咬成重傷,被收入招魂幡之中多少都經過煉化,怨氣深重,神志不清,瑞王也受了些影響,又消耗過度,化為毫無理智的游魂返回王府外面游蕩。他的部下也都渾渾噩噩,在自己生前最為眷顧的地方游蕩。”
黎畫思考了一下,沉吟“瑞王會不會失去部分記憶他不是不愿意跟女兒提起,而是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腦子里一片漿糊,無從說起。”
裴容頷首“應該是,否則他怎么會光明正大的在葬禮上出現,叫整個錦城權貴都知曉他化為鬼跑回來。那兩個邪道只是受傷,并沒有死,普通人想要對付他們太難,他這么做很可能會為女兒招來報復。”
黎畫打入瑞王體內的陰氣令他快要潰散的魂體凝實,神智則是被楚婉清喚醒的,曾經受到那樣大的沖擊,清醒過來后暫時性失憶也在情理之中。
“依照郡主現在的能力,恐怕還對付不了那兩個窮兇極惡又善于蠱惑人心搬弄是非的邪道。”裴容緩緩道。
黎畫反應很快,“他們追上來了”
裴容搖搖頭“應該不是特意追著瑞王,他們養了養傷,找上黃員外。”
有點耳熟,好像在哪里聽過。
“陰司儀這幾日一直都在暗中關注那戶人家,見有兩個不正經的邪道上門,已經跑去黃員外家里,后面跟著賀問瓊和兩個弟子。”
這陣勢
黎畫嘴角抽抽,終于想起那個黃員外是誰了,就是曉摘星假扮新娘的那戶人家,沒想到陰司儀還念念不忘,眼見獵物要被別人搶了,直接坐不住。
“我們跑人間來,可真是讓他們師徒三人操碎了心。”
可不是嗎,賀問瓊這些天一直逗留錦城不走,不就是因為不放心。
直接驅趕只會立馬撕破臉皮,他們的實力不夠,這樣做無疑會激化矛盾,那就只能跟著,放在眼皮底下監督。
陰司儀暗中關注黃員外的時候,賀問瓊師徒估計也在暗中關注,就怕她不死心,又對人家姑娘出手。沒想到陰司儀還沒做什么,反而有其他邪道找上黃員外。
黎畫不由問“這黃員外家里是有什么特殊之處”
不然為什么一個兩個都盯上他家。
裴容沒有回答,停留在指尖的黑色鳳尾蝶局促不安的爬動,背上華麗的大翅膀輕輕撲扇,他似乎在通過蝴蝶傾聽什么,凝神。
過了一會兒,黑色鳳尾蝶撲動翅膀飛起來,繞著他翩翩起舞,化作黑色魔氣消失。
“那兩人似乎就是賀問瓊說過的邪道團伙。”
黎畫的眼神頓時凌厲,毫不猶豫的說“我們去黃員外家”
裴容沒有耽擱,果斷帶路。
到的時候里面顯然已經打成一團,一眼看去黑氣沖天,整個宅院上空散發這不詳的氣息,周圍百姓都被嚇得瑟瑟發抖,萬分驚恐的逃走,遠遠的圍成一圈竊竊私語。
隔著大老遠都能聽見可怖吼聲,是厲鬼的嘶喊。
“鬧鬼了鬧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