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之術
圍觀了一會兒溫如璧分璧,黎畫興趣高漲,倒是把瑞王召集來的那些姑娘跑到腦后,不論是不是真的同樣在夢境中目睹大巫之舞得到感悟,那都是瑞王和楚婉清需要操心的事情。
糾結母氏遺澤為何突然出現,現在還為時過早,若當初人皇以身殉道時還做了其他安排,現在終于到了時候,以后自會慢慢浮出水面。
這么大一盤棋,哪是三言兩語就能搞清楚的。
現在黎畫對突然出現的溫如璧分璧更感興趣。
裴容不負所望,發現那小將領后順便做了調查,黑色鳳尾蝶飛回來向他匯報信息。
栩栩如生的蝴蝶駐留在他素白指尖,翅膀輕輕撲扇,將收集到的訊息都傳送完璧,再次撲扇著翅膀飛起來,戀戀不舍的繞著裴容飛了兩圈,向其他方向飛去。
見黎畫正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裴容輕笑,從善如流的說“那小將領名叫岳旸,今年二十,父親是瑞王老將,為救瑞王身負重傷,不治而亡,母親傷心過度,三日后跟著去了,家中唯有一雙弟妹,無其他親戚,五年前投身于瑞王麾下軍隊,多次于剿匪行動中立下功勞,深受上峰照顧信賴。他自小展露出驚人天賦,過目不忘,是出了名的神童,性情不驕不躁,意志堅定,每日刻苦學習,君子六藝無一不精通,才華橫溢,武藝出眾,人品極佳,父母雙亡后擔負起長兄為父的責任,將一雙弟妹照顧教育的極好,兄妹三人感情深厚。”
“三年前瑞王戰死的時候他才十七歲,正奉命于封地邊緣鎮壓反賊,驟然得知噩耗果斷安撫軍心,將部下收拾的服服貼貼,主動肩負起維護附近治安的任務,并命人暗中調查。他沒有輕信韓世澤拋出的那一番說辭,錦城有逆賊與人里應外合,打了瑞王一個措手不及,韓世澤力挽狂瀾贏得瑞王信任,臨終前不但把永平郡主托付于他,還把權柄也交給了他。”
“得知永平郡主成了韓世澤后院的人,錦城人人皆知大將軍對永平郡主一片癡心,兩人琴瑟和鳴,鶼鰈情深,岳旸將軍徹底確認韓世澤狼子野心,不但以下犯上,還強行霸占郡主,往瑞王臉上摸黑。他完全不肯聽從韓世澤的調令,還拉攏了一批人一起對抗韓世澤,一邊駐守封地邊緣,一邊暗中擴張勢力,時不時的就給韓世澤添堵,給他找麻煩,可以說是瑞王舊部中對韓世澤最為反感的將領。”
“韓世澤得位不正,根基不深,他能利用手中軍隊叫錦城權貴閉嘴,對他阿諛奉承,卻無法叫同樣手握兵權且地理位置偏僻時不時還要跟反賊干架的岳旸臣服。瑞王舊部分成兩派,一派以岳旸為首對韓世澤深惡痛絕,一派以葬禮那天自刎身亡的將軍為首親近韓世澤。”
“到底永平郡主在韓世澤手里,人質在手,岳旸再討厭他也要把握分寸,以免因為自己的行為為郡主招致災禍,明面上能夠作對的地方不多,他不聽從調令,但也不會跟別人同流合污,都是私底下積蓄力量。”
裴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加深,“若是咱們沒有救下永平郡主,還找來瑞王抄了韓世澤,葬禮不久之后岳旸將軍估計就要發兵攻打錦城,拿韓世澤的人頭血祭瑞王和郡主。”
黎畫琢磨了一下,恍然,“難怪他們要在葬禮上做出這么一副表演,特別是韓世澤,明明孩子已經被郡主摔死了還找了個假的代替,在那里演戲,順勢接收親近自己那一派的瑞王舊部。他也知道郡主死了,自己手上失去牽制岳旸將軍的最大籌碼,必須快點收攏兵權壯大勢力。”
“至于那些舊部,本就在這三年里跟韓世澤勾勾搭搭,就差個名頭光明正大的勾結到一起,順手推舟而已。郡主死了對他們來說反而更加好,那個孩子還不得任由他們揉圓搓扁,當上世子也是個傀儡,沒有他們扶持根本不成氣候。瑞王手下舊部分裂成兩派,岳旸將軍對韓世澤的態度那么排斥,恐怕根本不會接受這個孩子,郡主的孩子只能依靠他們。”
黎畫嘖了一聲,一個個的心都臟,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
既然有岳旸這個堅定的瑞王派,那些曾經暗中投靠韓世澤的家伙今后日子肯定不好過,瑞王沒有當場要了他們的命只是殺雞儆猴可不是原諒了。
她不禁感嘆,“才二十歲就這么厲害”
要不是他們一伙忽然亂入,按照這個邏輯發展,岳旸將軍說不定會斬殺韓世澤為瑞王和郡主報仇,成為這片地方的新主人,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二十歲就成為一方勢力頭領,今后沒意外的話必定會在這亂世中繼續發光發熱,前途不可限量。
忽然感覺良心有點痛,阻撓了一個人生贏家的劇本,但想想那張溫如璧的臉,黎畫不心痛了。
總感覺是仙官下凡體驗紅塵,磨練心性,按照這個時間點,說不定是幫助結束亂世,加快歷史進度讓新的王朝早點出現。
人皇以及一眾大巫所化成的人界妨礙來自外界的直接干擾,異族最多只能來串串門子,無法形成大規模的入侵或者騷擾,天庭有規定不得直接干涉下界發展,但辦法總比困難多,化個化身或是一縷神念下凡投胎,潛移默化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