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沒有靈氣加持的地方,獸類是絕對沒有辦法進階成妖獸的。緮
不是妖獸,開不了靈智的凡獸又如何能大規模引動獸潮,在凡人的世界里引動獸亂
看到這里,云泠心中隱隱約約已經知道神選之地如此寂靜的原因,可卻還是打心底不愿相信,這樣一個世外桃源就這么輕易被獸亂給覆滅了。
而且獸亂,這兩個字放在修行界不算什么,放在這普通的凡俗世界委實是令人難以置信了。
后面的字跡也不知是鐫刻者越發無力了,還是口述者說的含糊不起、顛倒反復,以至于大片的字跡涂涂改改,再加上巨石風化的厲害,字跡顯得極為模糊。
云泠耐著性子仔細辨認下去。
“不知為何,往日那些躲藏在深山老林的兇獸都出來了不止是山上的猛獸,就連臣民家養的貓狗寵兒、圈養的雞鴨羊牛都變得力大無窮,兇猛異常,有些甚至外形都發生了變化,竟是從前從未見過的模樣據王弟從前的部下回稟,這些個猛獸似乎與當年那一對巨大蟾蜍一樣,發生了異變”
“這些個猛獸兇悍無比,我居神國所有軍隊傾巢而出才將將獵殺了部分,又趕走了部分獲得短暫勝利后,吾心中卻是極為不安,命舉國上下人一起尋找這些猛獸異變的原因,所有線索卻都指向飛鳥”緮
后面又修改了一部分,委實看不行,云泠略過了中間一大段,直接跳過那些模糊的,一段一段往下看去。
“醫官言道,許是那些服用過神藥發狂的人橫死在外頭,尸體沒有妥善安葬,被那些飛禽走獸吞食后,而獸群之間廝打吞食也吸收了尸體中的殘余毒性,是以導致了獸亂。”
“沒過多久,被獸咬傷的人也開始發狂咬人被鎖牢獄之內依舊癲狂瘋魔,最終耗光一身蠻力溘然長逝”
“吾前日不慎被突然發狂的梓潼咬傷,深感時日無多,且舉國上下的子民已如獸狀撕咬,已是回天乏術祖宗萬年基業,盡數毀于我手,雖非吾之故,卻難掩心之不甘,特此刻下此石碑,若王弟有一日求道歸來,亦或是神女再臨,還請前往安家祖先長眠之所”
“若那最后的一方凈土未被發現,居神國便還有希望”
前面的字跡越發虛浮,可最后“希望”二字卻如鐵畫銀鉤,一筆一劃刀刀深入,顯然是用足了力氣。
后面再無只言片語。緮
想來這巨石上的字是國主安祈源所述,由工匠踩著梯子上下所刻,畢竟這位國主不像他弟弟那般驍勇善戰,絕對無法再這么大的巨石上書寫刻字。
云泠環顧四周,卻有些發愁。
看起來,安祈愿最后還有一番后手安排,否則也不會提到什么“希望”。
安祈源在絕望之下,盼著弟弟歸來救人于水火是人之常情,盼著她能再次前來解決危難也算是情有可原。
雖說過去了這么多年,安祈源說的“希望”也早就破滅成了泡影,可他既然刻字請去,總該還是要去看一眼的。
可他怎么就沒想到是她先來呢她一個外人怎么會知道他安家祖先的長眠之所
她是來居神國做過客,可當年也沒人帶她去什么安家祖先的長眠之所看看呢,這年頭也不興帶著客人看什么皇陵吧緮
據說這種埋藏先祖的地方都很隱蔽,可不是隨便便便就能找到的,且一定會有重兵把守。當然,現在肯定是沒有“重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