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蒹葭神君并未阻止。
反正那第十八道劫雷已經被云泠化去泰半,朱霓光此時上去,即便會受傷,也不至于會傷及性命。
只要不死,她自有救人的法子。
半道雷劫而已,若因為朱霓光的闖入再次生變,讓這兩人同時吃些苦頭也好,就當她給她兒子報酬前收的利息了。
尤其是朱霓光,合該吃點苦頭,省得永遠都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矜傲嘴臉,讓人看了倒胃口。
多吃些苦頭,這南焰三公主才會低下那桀驁不馴的頭顱,低聲下氣地來求自己。
朱明瑞望著朱霓光離去的背影,眼神閃了閃,朝著蒹葭神君道:「三公主總是這般急切魯莽,做事毫無章法一不小心就要拖累別人,讓神君見笑了。」
「無妨,少年人總是多了些朝氣。」蒹葭神君淡淡一笑,并沒有順勢接下去。
她方才聽見朱明瑞一口一個喊朱霓光「三公主」而非「家妹」、「光兒」之類的稱呼,就知道這兩兄妹之間真的如同傳聞那般,已是面和心不和。
其實這兩人分明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
她依稀還記得當年二殿下對自己的妹子是多么的包容與照顧,本以為這對兄妹會相互扶持著走向那座朱家的王座,沒想到才到今日的境界,就已經翻臉在即,真真是個笑話。
蒹葭神君的目光掃過朱明瑞。
當真是可惜了,若論南焰這三位朱家子嗣,其實當年這一位的性子最好,資質也是最為出眾的,若他不是朱炎興的兒子,現在應當也有一段瀟灑快意的人生。
可他偏偏是朱炎興的兒子,就注定了這一生的悲劇。
當年朱炎興用秘法在兒女身上做試煉,她雖知道的不多,卻也從這位曾經的天之驕子后來一落千丈的待遇中揣度出一二。
據說,朱明瑞自進階元嬰后,幾十年來一直在自己的明暉殿中醉生夢死,不理俗事,只有在朱炎興交代他做些小事的時候,才會出現在人前,且永遠都是一副爛泥扶不上墻的姿態。
可眼前這位二殿下修為確實不濟,可眼神里的那股銳利與殺意,卻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蒹葭神君唇邊勾起一抹笑意,朱家也是好玩的緊。
可惜,朱霓光并未讓蒹葭神君和朱明瑞如愿。
她在靠近雷劫范圍的時候,被一道身影擋住了去路。
不,正確點應該說是一人一獸。
朱霓光乍然撞見一張美得傾國傾城的臉,一瞬間竟有些晃神。
恰似雨歇晚霞明,風調夜景清,眼前人美得讓人墜入炫光迷靨。
「霓光,別過去。」一個男子用蠱惑的聲音勸道。
朱霓光不自覺地點了點頭,正要說什么,她耳后一顆小小的琉璃珠就飛了出來,沒入她額間。
朱霓光瞬間清醒,抬眼撞見的是眼前人滿臉的厭惡,哪有什么溫聲細語的哄勸。
她腳下輕點向后退了幾步,那人卻只是牢牢地站在原地,并未有所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