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神在城之后,中麟神宗駐地也淪陷了,而兩者相距不過是一個天光熹微至黃昏日落的時間。
除了南焰修士之外,仙嶼界其他修士人人自危,尤其是扎根在中麟洲又依附中麟神宗的那些小宗門,只覺得頭頂的天都塌了,紛紛開啟了遙遙的北遷之路。
沒辦法,現在所有城池的傳送陣都關閉了。神在城就是因值守的修士大意,沒有及時發現南焰先頭部隊,以至于被人輕而易舉偷襲,失去了傳送陣的控制權。
若非如此,那三千元嬰如何能夠悄悄潛入神在城,后成功集結一夜屠城
隨著各大城池的傳送陣關閉,在外歷練的修士被迫盤桓在原地,人心惶惶之際,形容也越傳越恐怖。
什么神在城里橫尸滿地,修士的鮮血溢出墻根流向荒野,滋養得野外雜草高大粗壯堪比巨木。什么神在城里的冤魂被煉成了邪惡無比的法器,竟是完全不怕修士的靈力等等。:魰斈叁4
人在極端的惶恐之下,總是會對旁人的言行生出些莫名的揣測,以至于許多修士忘了城內不允許私斗的規定,出手傷人甚至死人的事情也絡繹不絕。
更多的修士害怕所處的城池早晚有一天也要步上神在城的后塵,俱是冒險出城。回宗的回宗,去北玄尋求庇佑的去北玄。
可出城回宗之路,當真安全嗎
整個仙嶼界開始動蕩,中麟洲的城池不斷淪陷,大大小小的宗門一個個滅亡。即便是南焰的諸城,也因著離國皇室的不斷調兵遣將而陷入紛紜雜沓的忙亂之中。
唯有南焰藥山依舊井然有序,風平浪靜。
迎暉閣里,朱霓光正做著結嬰前的準備。
“蒹葭神君可到了”她問著身邊的侍女。
“前日就到了,如今正歇在攝月樓,二殿下在神君到達的前一日便已搬到其他住處。公主放心,神君已告知奴婢,定會護公主周全。”
朱霓光摩挲著指節上的戒指,臉上掛著一貫的桀驁神情,輕描淡寫地“哦”了一聲,不再言語。
她雖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心里卻有些懊惱,甚至還有幾分說不出來的難堪。
原本她結嬰,該是父王親自護法才對,奈何父王忙著對付如鑒神尊他們,眼下著實不得空,只能遣別的神君前來。
能在結嬰時候得高階修士相助,且又是堂堂化神,她就算是南焰公主也該親自上門拜訪才好。
怎么就是她呢
南焰那么多的化神,隨便哪位來都行,為何偏偏是蒹葭神君難道父王不知,許蒼荻的親母其實是是許蒹葭
這個明面上是其姐,實則卻是其親母的女人,令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誠然,許蒼荻還未與她真正締結鴛盟就死了,可之前的兩家結親之事也是板上釘釘。
朱霓光一想到這個心里就不舒服,一邊暗恨許蒼荻技不如人那么快丟了命害她連帶著丟人,一邊又惱怒朱昭陽給她下毒的事情。南焰珍貴的療傷圣藥那么多,她的傷勢本可以很快痊愈,誰知朱昭陽包藏禍心居然給她下毒,害得她花費了不少功夫解毒療傷,以至于跟不上父親的計劃,只能一個人在這里借助火脈快速結嬰,好去前線助父王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