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野回去把這事跟阿秀說了,阿秀說,不太好吧,人家能愿意往咱這投嗎顧一野說不知道,但也說不準。
程峰說到做到,臨走前把他哥程前從深圳叫了過來,他做東請幾個人吃了頓飯。席間阿秀聽著程前描繪的圖景,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程前說這個行業現在剛起步,將來還會大有發展,利潤也高。阿秀其實沒想過賺多少錢,她就是覺得不能讓顧一野失望,畢竟顧一野為了支持她現在是真一窮二白了。
最后幾個人一拍板,由程前投資,又成立了一個服裝公司。生產銷售一條龍。
沒想到剛開業,服裝廠的訂單就十分火爆,市里各大企業的訂單跟雪片一樣飛過來,都是是要求做工作服,阿秀自己忙不過來,又招了不少工人一起趕工。
除此之外,廠里還批量生產了很多阿秀做的服裝,一律掛上野秀牌,銷售到省城,被搶購一空,人們現在都追求服裝的樣式,品質,對好的東西趨之若鶩。
市場打開了,銷路就更廣。阿秀忙得沒了自己的時間,她經常把顧小飛抱到廠里帶在身邊,有時候做飯的阿姨和工人們也會幫忙帶一帶。顧小飛一點也不認生,見了誰都咯咯笑,招人喜歡。
沒過多久,阿秀這個名字就跟江南征一樣在這個城市里傳得響亮。人家都說市里出了兩個有名的女老板,生意做的一個比一個大。
不過阿秀的性格適應不了生意場上的推杯換盞,她和顧一野商量了一下,讓程前從深圳那邊派了一個經理過來,幫助她處理公司和廠里的事,這一決定反而讓公司越來越往現代化,正規化方向發展了,更是減輕了阿秀不小的負擔。
眼瞅著到了年末,過年的氣氛很是熱烈,大街小巷放著歡快的歌,人們都忙著備年貨,走親訪友,還有更大的一件喜事,過了這個年,香港就要回歸了。
人人喜氣洋洋。
阿秀處理完公司年前最后一批貨,剛一出公司門,顧一野就等在大門口。
一見她出來,顧一野反而不動了,站在原地,張開雙臂。阿秀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小跑兩步奔到他面前,輕輕抱了一下,又趕緊松開。
顧一野笑,沒有勉強她,握住她的手。
“兒子呢”阿秀環顧四周,沒見到顧小飛。
顧一野說“你一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問你兒子在哪。”
阿秀撓了撓他的掌心“他還小,我擔心。”
顧一野說放心吧,今天高粱放假,讓他幫忙帶一會,咱倆出去走走。
就咱倆去哪
顧一野說,不知道。
阿秀很無奈,但又想笑,顧一野不按常理出牌她早就見識過,但她偏偏就吃一套。
你想去哪顧一野問她。
阿秀也不知道。
結果倆人有了孩子之后第一次單獨約會,就是站在傍晚潮濕的冷風里面面相覷。阿秀突然開始笑,笑了半天沒停住,顧一野有些惱,說,別笑了,結果自己也跟著笑開。
阿秀捂著肚子,眨著眼睛,亮晶晶的,好不容易止住笑,把手揣進顧一野衣兜里。輕輕靠在他身上,這段時間忙著廠里和公司的事,好像有點忽略他了,一直以來在阿秀心里,只有顧一野才是她最堅實的后盾。
顧一野開始還一僵,馬上就放松下來,胳膊伸出去,半摟著她“那回家吃飯”
阿秀突然在他耳邊悄悄說“我喜歡顧小飛的爸爸。”
顧一野捏了捏她的手,阿秀顫了一下,余光瞥過去,看他嘴角微微上揚。
“我知道。”顧一野說。
倆人沿著大街走了一段路,路的盡頭是一個公園,顧一野覺得他們倆雖然結婚了,但戀愛好像才剛剛開始,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他沉寂的心熱起來,又隨著一個人的喜怒哀樂而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