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走進去,站在他身邊。
顧一野安安靜靜地躺在那,渾身插滿管子,臉上扣著氧氣面罩,什么也聽不見,什么也說不出。
阿秀說,你知道嗎,我們有孩子了,是個男孩。酸兒辣女果然沒什么科學依據,怪不得你問我。
我生孩子的時候看著你了,可你看都不看我,我都要疼死了。你要是在我身邊就好了。
你還沒給孩子起名字呢,我也不會起,光喊寶寶,寶寶了。
你還說等我過生日要帶我回老家呢,你別忘了。我還要把你介紹給我們村里所有人呢。
你。阿秀突然停住,不再說話,慢慢的,垂下頭,要是你能醒過來,這些都不用了。把我的命換給你也行。
擱在往常,顧一野聽了這種話肯定會打趣阿秀幾句。可現在他還是安安靜靜的。
阿秀抱頭,蹲在地上。覺得自己要呼吸不上來了,她不敢碰他,顧一野好像從來沒有這么脆弱過。只能躺在那里,任人擺布。
醫生提示探視時間到了,阿秀走出來,神色木然。邁出大門的一霎那,打了一個趔趄,多虧旁邊小兵眼疾手快,才沒摔倒。李連長趕緊把她扶到一邊坐下。
“嫂子”
阿秀不說話。
“嫂子,想了想,這個還是得交給您來保管。”李連長拿來顧一野當天身穿的那身軍裝。
阿秀抬頭,暗紅色晃滿了她的眼。
這里還有一枚戒指。李連長從軍裝前兜里翻出來交到阿秀手中。
阿秀的神色終于有了一絲松動。她盯著手心,好像要把它看穿一樣。戒指上頭還沾著凝固了的血跡。她合上手掌,把它死死攥在手里。就像兩人雙手緊握。
也是奇了怪,她從沒想過他會死。就算所有人都覺得他醒過來的機會渺茫,阿秀也覺得下一秒顧一野就會從病床上坐起來,然后跟她笑著打招呼,帶她回家。
“他不會有事的。”阿秀喃喃道。李連長以為阿秀在跟自己說話,馬上說,嫂子,您放寬心。顧團長肯定不會有事的。
阿秀嗯了一聲。不知聽沒聽見,眼神依舊望向重癥監護室的大門。
就這么過了好幾天,阿秀一直睡在重癥監護室門外的長椅上,誰勸也不走。阿秀跟李連長說,他總會醒的,我怕他醒來看不見我。李連長感慨萬千。
阿秀一得到探視許可就進去跟顧一野說話,說了很多她從來沒敢告訴過他的話,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有這么多話想跟他說。躺了這么多天,他瘦了,臉頰有點凹陷。
她輕握著他的手,顧一野,你再不醒過來,跟我回家,寶寶都該不認識咱倆了。
突然,阿秀掌心一動。
作者有話要說讓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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