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山體轟的一聲傾瀉下來。
阿秀猛地驚醒。
抬眼一看表,凌晨兩點多,四周靜悄悄的。
阿秀想閉眼繼續睡,可怎么也睡不著,下了地,在屋里走來走去,不停地徘徊。拉開床頭柜,抽屜里顧一野的那枚戒指不翼而飛。
阿秀越想越怕,翻遍了整個臥室,都沒有。她癱坐在床上,想給顧一野打個電話,哪怕是聽聽他的聲音也好,可這功夫他肯定還在睡覺,不能打擾他,明天他就能回來了。阿秀克制住跟他通話的沖動。一宿沒睡,睜著眼睛到天亮。
早上六點,電話鈴聲拼命地響個不停,阿秀心頭一跳,幾乎是沖到電話前頭,接起來,電話那頭不是她熟悉的聲音。
喂,有人嗎,電話那邊喊了幾遍。
有。阿秀握電話的手都在抖。
是嫂子嗎
嗯。
嫂子,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有點哽咽。顧團長為了指揮汽車連轉移,他,他
他怎么了你說話呀,你說話呀。
他叫泥石流給埋了
阿秀身子一晃,險些栽下去。
嫂子,嫂子,您沒事吧電話那頭久久聽不到回音,急得也大喊。
好半天,才聽見一個木木的,澀澀的聲音,說,人呢,他人呢。他現在在哪。
人人還沒找著,還在搜救
阿秀手里的電話一下子掉在地上。
安怡勤從廚房探出頭來,問阿秀,誰來的電話啊
阿秀還愣在原地,只覺得渾身都疼,站都站不穩了,她想起孩子,她還懷著孩子呢,他們的孩子。她努力讓自己不倒下,扶著沙發背,一小步一小步地挪。
安怡勤見不對,過來扶住阿秀,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
怎么了孩子,跟媽說說。
阿秀眼神渙散,張嘴,可就是說不出話來。一句也說不出。一直不停地搖頭。
安怡勤握住阿秀的手,發現冰涼冰涼的,身子也不停地抖,趕緊拿來毯子給她裹住。
媽。阿秀吐出一個字。
誒,媽在呢,有啥事跟媽說。
一野,一野他,阿秀說不出來。
安怡勤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這時,電話又響了,安怡勤過去接,是顧衡打來的。給她交代了事情的經過,最后語氣沉重地說,好好照顧阿秀和孩子,對一野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安怡勤心痛地掛了電話,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阿秀,不哭,不動,不說話,眼神散著。長嘆一口氣,這兩個孩子,命怎么就這么苦呢。
安怡勤想起自己兒子臨走之前再三交代一定要照顧好阿秀,她走過去,坐在阿秀身邊,孩子,先把飯吃了啊,聽媽話,等會他們就能找著一野了。一野惦記著你跟孩子,不會有事的。
阿秀搖頭。我等電話,她說。
那媽給你端過來吃,啊。
安怡勤起身去廚房盛飯,回來的時候只看見阿秀側倒在地上,下身拖著長長的一道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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