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日,顧一野陪著阿秀去醫院產檢,醫生說孩子發育的很健康。還說了些注意事項。阿秀聽不太懂那些術語,但心里依舊很歡喜。顧一野還帶著她去商場逛了一圈,兩個人挑了好多嬰兒用品,玩具,還有識字卡片。
回了家屬樓,顧一野又臨時被叫去處理事情,他要先把阿秀送上樓,阿秀說,我想在樓底下坐一會兒。你忙你的,我沒事。顧一野只好把手里拎的東西先送了上去,叮囑了一堆話,阿秀都要聽困了。顧一野才離開。
阿秀坐在花壇邊的椅子上,外面陽光暖洋洋的,春意盎然,隱隱約約帶了些夏日的熱氣,花都開了,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清香。聞著都要醉了。
阿秀逛了大半天,加上懷了孕,整個人懶懶的,太陽又曬著,她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盹兒。這段時間吃好,睡好,被顧一野照顧得好,又沒有操心事,阿秀皮膚越來越嫩,越來越粉白。肚子鼓了,但四肢還是纖細著,細瘦的手腕在寬松的衣服里晃悠,別有一種恬淡纖弱的美。
江南征從父親鄭師長家出來,走到院里,正看見這一幕。
她先看著的是阿秀的臉,說不出哪變了,好像跟原來不太一樣。視線往下,是阿秀的肚子,微微隆起,但不仔細看的話也看不出來。
江南征這段時間一直在文工團,經過上次那事之后,總是有意避免和顧一野他們接觸,因此不知道阿秀懷孕了。
江南征的視線牢牢的固定在阿秀的肚子上。移不開。
她朝阿秀走過去。
江南征的腳步聲把阿秀驚醒了,心里怪自己怎么現在懶到在外頭也能睡著,抬起頭,剛要起身,就看見江南征站在花壇邊上,周末,沒穿軍裝,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高挑修長。
阿秀站起來,朝江南征笑了笑,打招呼。
江南征心情復雜。她走到阿秀跟前,說,你懷孕了
阿秀點點頭,手護住小腹,臉上掛著的笑容淡淡的,很恬靜。
她居然真的懷孕了,原來顧一野要當父親了。而孩子的母親竟然是阿秀。江南征無論如何也不愿意相信。
她說,你看著那個了吧。
阿秀搖搖頭,不知道她在說啥。
小提琴啊。你知道是誰送給顧一野的嗎。江南征像是在挑釁。
江南征的語氣讓阿秀有些不舒服。她想走,孩子也在肚子里輕輕地拱。
江南征看著阿秀抬起手護在肚子上的動作,心里更別扭,說,那把琴是我送給他的。多虧你提醒了。一野很喜歡。
阿秀錯愕,怪不得顧一野當時不愿意多說,原來是這樣。
江南征乘勝追擊,拿出錢包,把阿秀給的錢數出來,拉過阿秀的手,塞進她手里。
我不需要你的錢,我也不賣你這個人情。江南征說。
阿秀還是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事兒,以江南征對阿秀的了解,阿秀肯定會爛在肚子里,一個字都不跟顧一野吐露,所以她根本不擔心。
晚上睡覺的時候,阿秀頭一次睡得不安穩,醒過來,在黑暗里頭端詳顧一野的臉,指尖輕輕沿著他鼻梁摩挲,她想問問顧一野,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他喜歡自己嗎,好像一次也沒說過。她不知道。可她確定他喜歡江南征。結婚那天晚上也叫了江南征的名字。阿秀忘不了。
她翻過身,又躺下,手放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孩子安安靜靜的,好像連寶寶也能體會到阿秀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