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直沒動靜”
啥動靜,阿秀想問。張張嘴又閉上。蘭妹子一看阿秀呆呆的樣子就知道她沒聽懂。“就是小娃娃呀。”蘭妹子說。點了點阿秀的肚子。
阿秀想,自己昨天才剛和顧一野,哪這么快就能懷了孩子了。不過她又有了十分的暢想,要是她真能跟顧一野有個孩子就好了。阿秀一直都喜歡小孩,要是有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帶著奶音喊她媽媽,喊顧一野爸爸,他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家人。
晚上顧一野回來,阿秀在他身邊徘徊幾次,都欲言又止。顧一野看出她的不對勁兒,把她拉到自己身邊“有心事”
阿秀不知道該怎么說。她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顧一野。她喜歡上了這么叫他,叫他全名好像別有一種親昵在似的。你,你喜歡小娃娃嗎。
顧一野咧嘴笑,半天才說,喜歡。
阿秀開心了,說,我也喜歡。像你的話,好看,還有才。
“像你的我更喜歡。善良,單純,可愛。”顧一野跟阿秀躺到床上,阿秀還在糾結這個事,顧一野在看書,她又不敢打擾他。自己一個人想啊想啊。顧一野說喜歡小娃娃會不會是故意安慰她的。夜都深了,顧一野放下書,看見阿秀還是剛才那個姿勢躺著,心想著她肯定又在鉆牛犄角。前段時間好幾個戰友都有孩子了,顧一野看著原來一個個粗心莽漢當了爹之后變得細致微微,小孩兒真是個神奇的東西。阿秀不提還好,阿秀一提,顧一野心中居然也在隱隱期待他倆能有個孩子。
想到這,顧一野果斷熄了燈,攬過阿秀,翻身壓在她身上。
“你干啥”阿秀思緒被打斷,雙手推他的胸膛。
“給你小娃娃。”
冬天很快就過去了,阿秀也沒懷上孩子,日子平靜的過著,只是來找阿秀做衣服的人多了起來,一個接著一個,開始是院里的隨軍家屬,后來是他們的親朋好友,都拿著廣州時髦的衣服樣子來找阿秀,阿秀都快忙不過來了。顧一野心疼她,總半勸半強迫的讓她去休息。
一來二去大家也不好意思了,每次取衣服的時候都得硬塞給阿秀些錢。阿秀靠這個賺了點錢之后,她想起自己當時下定的決心,等攢夠了錢一定給顧一野買把小提琴。
阿秀找蘭妹子問,你知道哪能買著小提琴嗎。蘭妹子搖頭,阿秀姐,這我哪知道。不過小提琴我知道,就跟咱在鄉下吹的那個嗩吶一樣,是個樂器。這你得去問文工團的。
阿秀真跑到了文工團,江南征她們正好為了演出在一起訓練,看到阿秀等在門口,半天沒敢進來。好不容易訓練完,江南征走過去,說,你來干什么。阿秀對江南征的印象還停留在張飛葬禮上,她紅著眼框擁抱自己說“嫂子,節哀”的樣子。還有就是她跟顧一野新婚夜,醉了的顧一野嘴里喊的名字。再多就是大院的家屬們口口相傳,鄭師長的閨女啊,看看人家那身段,多靚,那口才,也是一等一。
阿秀說,南征同志,你知道哪能買著小提琴嗎
江南征聽了直想笑,狗長犄角鬧洋式。不知道怎么的,這句比喻就在她腦海里蹦了出來。江南征克制不住自己不去嫉妒阿秀,嫉妒產生尖酸和刻薄。江南征想,這個世界上有幾個女人會不嫉妒阿秀起碼她和胡楊肯定不是那其中之一。
阿秀在江南征面前不太自在,現下她有點后悔來找江南征問了,可文工團她又不認識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