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野還是沒說話,可額頭的青筋都隱隱暴起。
我。阿秀心里矛盾重重,她想跟顧一野說真心話,又不敢,可她整日憋著憋著,就像快要憋出心病來了,她要說,她得說。阿秀下定了決心,憋了好幾個月的話就這么脫口而出。我喜歡顧一野。我跟顧一野在一起我開心。他跟我說話我開心。他不跟我說話,我就是看著他,我,我也開心。
顧一野驀然想起他原來在書上看過的一句話,愛是盲目的。他突然只想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程峰不相信,一直搖頭,這樣的兩個人會產生愛情嗎,肯定只是阿秀的一廂情愿罷了。程峰走了,像個吃了敗仗的逃兵。
屋里終于就剩下顧一野和阿秀。
顧一野說,你跟他走,我也不攔你。我帶你出來那天就說了,你啥時候有自己的生活,可以隨時離開。但你得是真過得好。程峰不行,你們不合適。
可他們說我和你也不合適。阿秀想嘆氣,又覺著胸口有口氣憋得慌。
合不合適不是外人說了算。顧一野心頭的那股火還沒下去,他把阿秀拉到身邊,低頭,貼上她的唇。他心里一團亂。只想用這種方式來發泄。
阿秀害怕,張飛從來沒這么對過她。最多就是離別前的那次擁抱,洞房那會兒倆人剛躺在一張床上,衣服都沒等脫,張飛就被叫走了。再有就是在老家的時候王五跟她耍流氓那兩次,讓阿秀對這事怕極了。
她越掙扎,顧一野卻越難纏。不滿足,顧一野只覺得不行,不夠,他好像在證明著什么,盡管他自己也不清楚。顧一野雙臂箍住阿秀,終于離開她的唇。兩個人就像剛經歷完一場纏斗,都呼哧呼哧喘著氣。
阿秀被親的暈暈乎乎的,看著顧一野都像是重了影,她搖搖頭,想看清些,顧一野沒給她這個機會,他把阿秀放倒在床上。阿秀眼神怔松,可那股清澈勁一點沒變。顧一野吻上她的眼,阿秀感覺到顧一野干爽的手。
阿秀想躲開,可渾身好像一點勁兒都沒有。
你信我嗎。顧一野說。手上的力氣也松了些。
阿秀想起顧一野從王五手里把她救出來,想起他把她從村子里帶出來,想起他倆離開時坐的那一天一宿的火車,想起顧一野嘴上不說,后來又默默替她打點好的一切,想起顧一野給她講的那些故事,想起這段時間顧一野怕她晚上一個人在家害怕,天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工作,為了能早點趕回來。
她信,顧一野一點沒有傷害過她。他對她是多么好啊。
阿秀閉上眼睛,點點頭。
我娶了你了,你信我,我們一輩子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