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尋安黑著一張臉,撂下這么一句狠話之后不管不顧的往外走去。
韓江雪被落在宴會廳里,轉身要跟著紀尋安而去,可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停下腳步,扭頭看向紀父。
“縱然尋安有再多不是,一個孩子思念母親的心情總是沒錯的,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對他大打出手,是否有些過分了”
紀尋安剛才鬧騰一番也就算了,連韓江雪也這樣,紀父心里的火氣來的更猛烈了,指著她的鼻子。
“你你算什么東西,這里還能有你說話的份兒”
即便是被指著鼻子罵,韓江雪臉上也依然是一片淡然的神色。
“您別生氣,我不算什么東西,只不過是紀尋安的妻子而已,但身為他的妻子,在家宴上我想我是有說話權利的,如果按照您剛才的邏輯,那您身邊這位連您妻子都算不上的阿姨是不是也不該有說話的權利啊
可我剛才看她說的可多可急呢。”
說完,韓江雪還捎帶著看了他身邊的何雅欣一眼。
她沒理會紀父的罵聲,轉身便離開了宴會現場。
一出老宅的大門,便見紀尋安開著車等在門口。
她坐上副駕駛,紀尋安沉默著踩了腳油門,車子平穩的在大道上行駛著,車廂內一片寂靜。
韓江雪從車前的抽屜里拎出一個小藥箱來,從里面翻找出醫用冰袋,揉碎了凍冰了之后遞給一旁正開車的男人。
“冷敷一下吧,明天還要上班,腫成豬頭可就不好了。”
紀尋安原本是打算不要的,可聽到她的話,又只好接了過來,將冰袋懟在臉上。
“這么行時間沒出來,該不會是在里面跟那幫人道歉吧”
在紀尋安的心里,韓江雪為了聲名利益什么都做的出來,剛才那么長時間沒出來說不定真的就為了討好紀父在跟姓何的道歉呢。
韓江雪神色淡淡,對他這種惡意揣測并沒有覺得過分,而是淡聲道“道歉倒是沒有的事,我只不過是與他們分辨了兩句而已。”
聞言,紀尋安扶著方向盤的手僵硬一瞬,腦海中回蕩著她剛才說的話。
分辨
她是在為他分辨嗎
平日里好奇心并不重的他突然特別想知道她剛才在里面都分辨了些什么。
“分辨你怎么說的”他想正常開口問,可這話語一出,卻像是帶著不信任的挑釁口吻一樣。
但也恰恰是他這種口吻,倒讓韓江雪有些不服氣,有了想說出來讓他開眼的欲望。
“我跟紀董說,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該對你動手,孩子思念母親又有什么過錯呢結果他說我在這里沒資格說話,我反問他,如果我作為紀尋安的妻子在這里都沒資格說話的話,那何阿姨現在都不算是紀家的人,她是不是更沒資格”
聽她這么復述一邊,紀尋安唇角微微勾起,原本心里的不快也瞬間煙消云散。
一方面是開心她能幫自己說話,另一方面是開心有人敢懟紀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