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那個羅姓青年則站在那里拘謹得很,一副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要說什么的架勢,看著特別老實憨厚。
林妍立刻意識到這倆人怕是媒人給彩玲姐說的對象,就是怎么倆一起來了這多尷尬啊。
原本這三個人是要走的,可這會兒因為林妍回來,媒人捧兩句,那個姓任的又夸個不停,一個勁地奉承大舅媽,導致幾人站在門口又聊起來。
這都因為大舅媽說了一句林妍小時候在這里養大的,可給姓任的機會了,把林妍的漂亮、懂事、優秀全歸功于大舅媽,說得天花亂墜。
聊著聊著,林妍腦子里閃過一些片段,這個姓任的不就是大姐前世那個上門女婿嗎
這個男人叫任海成,家里兄弟五個,他排行老三。因為大哥二哥的婚事已經把家底掏空,還欠債數千,下面還有兩個讀書的弟弟,所以他的婚事家里無論如何也負擔不起。
前世二哥出事的時候大姐剛和一個羅姓青年訂了親,家里遭逢變故,親家母怕被連累,就悄悄找大舅媽要退親,說彩禮錢只要一半另一半給二哥治病。
大舅不同意,說閨女的婚事照辦,兒子的事兒他們自己解決。
大舅媽卻擔心自己和大舅死了以后沒人照顧二哥,就跟大姐商量實在不行就退了之前的再招贅一個老實本分的。她和大舅能動的時候可以照顧二哥,等他們老了,讓大姐和姐夫照顧一下。
大姐同意了,可未婚夫不同意,他表示愿意幫著照顧弟弟。
他娘自然不肯,尋死覓活地在家里鬧騰,逼著他退親,要不她就喝藥上吊跳大井。他表示結婚是自己過日子,兄弟姊妹不也都分家的么,何必非要管他他又不是不養老。
最后他娘就悄悄找大姐和大舅媽,給她們下跪求她們放過自己兒子。
大姐和他訂親也不過倆月,彼此雖然有好感卻也不至于就要死要活,她就把親事退了。
退親以后,未婚夫就去外地打工了,大舅媽則托媒人給大姐招贅了一個男人,自家出了雙倍的彩禮。
一開始大姐夫還算老實,結果不出三年就鬧上了,吃喝嫖賭全沾,最后還家暴大姐,揚言都是姥娘姥爺活太久害了小輩,還要把二哥丟了別連累他。
鬧騰了兩年終于離了婚,男人既不肯還彩禮一個孩子也不肯要,只說都姓高跟他沒關系。
為了賺錢供倆孩子讀書,大姐就出去打工,大舅和大舅媽一把年紀既要照顧兒子,還得種二十畝地,姥娘和姥爺八九十了還幫他們帶孩子、做家務、摘花生剝玉米,一天都不閑著,直到干不動為止。
后來大姐差點又和之前的羅姓未婚夫在一起的。
他去大城市建筑隊打工,幾年后工地出了事故,死了五個建筑工人,而他沒了一只手。他得了二十八萬的賠償款,媳婦兒跟他離婚拿走十萬,他則回家在國道邊開了個小超市。
因為殘疾人有免稅政策,他為人又正直憨厚,勤勞能干,所以生意很不錯。后來他要去鎮上開個分店需要招幫工,高家村那個消息靈通的媒人嬸子就介紹大姐去他那里干活兒。
一開始是尷尬的,大姐不想去,他卻執意要留下她,還給了不錯的工錢。
一來二去兩人又有了感情,他想和她結婚,他老娘還是死活不同意,說他現在有錢找黃花大閨女都行,干嘛非要找個有倆孩子還有家庭拖累的二婚大姐
大姐本也不想拖累他,也就拒絕了,而他也一直沒再成家。
林妍瞅瞅這三個人,這個舌燦蓮花的應該就是那個任海成,雖然爹娘哥哥們都是鋸嘴的葫蘆,偏他生了一張巧嘴,死的能說成活的,看這會兒給大舅媽哄得那個開心,怕不是想一分彩禮都不出,要騙大姐嫁給他
而這個中年婦人應該就是后來介紹大姐去前未婚夫那里幫工的嬸子,她是媒人,消息靈通得很。
這個憨厚老實的羅姓青年,應該就是那個前未婚夫
她沒見過大姐的前未婚夫,也不了解詳情,還是姥娘去世她回家奔喪聽大姨和林母晚上悄悄叨咕的。
他倆居然一起來了,這可奇怪得很。
林妍不解任海成怎么這會兒就來高家了。按照大姨的說法,不得中秋節以后二哥出事大姐退親,大舅媽才讓媒人給介紹的嗎
不管大姐和羅姓青年成不成,反正不能讓這個任海成得逞了。
又換域名了,原因是被攻擊了。舊地址馬上關閉,搶先請到點卡目去掉,一定要收藏到收藏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