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笑了兩聲,意有所指,“這還不是你決定的嗎那個羅什么的,長得挺好看,張棟他們都在討論,我說啊”
羅雨舒沒聽進去后面的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涌上來。
她是跨區來上班,得轉一趟地鐵兩趟公交,早上五點半就得起床,這里吃飯又貴,中午同事都是一外賣,還會拉上她,一頓飯要吃二十幾塊,晚上加班也得吃飯。
在這里,她無償跑腿,處理各種瑣碎雜事,里面的人又比較難相處,點個外賣也磨讓她湊單。她一天要花七八十塊,比在學校花銷大多了,這幾天都是免費干活。
最主要的是,她無意間知道上次培訓期結束的兩個小姑娘都沒留下來,之前還有留下來遲遲沒轉正,又在網上看到公司還在繼續招人,分明沒那么缺人,或者壓根沒想找穩定員工。
如果連去七天,她就會花掉五六百塊,還會莫名其妙墊錢幫他們買東西,這些錢夠她在大學生活大半個月。
掙扎再三,她以家中有事不能再去上班,給主管發了消息,對方也不挽留,只說了句客套話,就不再回話。
找工作再一次失敗,無助迷茫襲來。
這個月,她沒找羅父再拿錢,免得羅蘭又對她冷嘲熱諷,可是真的沒錢。她還收到了還款提醒。
她之前分期給季淮買了手機,每個月四百多的還款并不多,她沒回去幫忙的時候都會和室友去兼兼職,寒暑假回家幫忙,羅父也會給她點錢,畢竟羅蘭在家里幫忙,一個月得給五千塊,還經常找父母拿錢,羅父給羅蘭工資的時候可能過意不去,就會給她兩千。她自己花銷小,全都存下來了。
這些錢大都花在季淮或者他們戀愛經費上,當時分期給他買手機是因為不要手續費,不是因為缺錢。后來考研,狀態不好,尤其是最近幾個月,她覺得自己心情沉重,就像烏云遲遲撥不開,看不光。
她一直都很有規劃,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經濟突然就窘迫了,看到還款消息內心才焦躁起來,只覺得生活好難,她好累。
當天晚上,她沒忍住又給季淮發了消息,他沒回。
那一夜,她都沒睡。
頭疼席卷而來,腦子亂糟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閉眼上好像短暫睡著,緊接著就是無限的噩夢和呼吸急促。
一下驚醒,發現不過才睡了五分鐘,她就變得清醒無比,精神同時還緊繃著。
季淮第二天才回她消息昨晚在改論文,周六要回學校。
看到他消息,羅雨舒第一時間回需要我幫忙嗎
季淮不用,我改好了。
羅雨舒嗯嗯,那就好。
她好想見他,總感覺自己做什么都提不上勁,見他可能會好點,不會胡思亂想,本來都打算好周六穿什么衣服,和他聊什么,五食堂新開了一家鐵板牛肉,聽說味道不錯,他們可以去那里吃飯,或者他想吃什么都行。
周五晚上。
室友楊蕓回了寢室,她在外面實習,也請了假回來,準備明天早上去找老師指導論文。當天晚上,她看到羅雨舒,本能出口“舒舒,你最近沒睡好嗎黑眼圈好重。”
羅雨舒臉色一僵,有些煞白。
“對啊,我感覺她沒精神,臉色也蠟黃蠟黃的,我還覺得她變得更肉了。”另一個室友回。
她話語半開玩笑,沒有惡意,只是單純覺得羅雨舒肉肉軟軟很可愛。
“要好好睡覺,我有眼貼,你要不要”楊蕓問她。
“不用了。”羅雨舒搖頭,她現在太敏感,說話聲小氣弱。說完就上了床,躲在床簾里,打開臺燈看著自己的臉。
真丑。
羅母和羅蘭都有些壯,但她還好,季淮也說不喜歡竹竿身材。之前一段時間,她各種不順,心情郁結,上個月有些暴食傾向,自己發現后控制了,現在又有點厭食。
室友的話讓她心情跌入谷底,覺得自己更糟糕,非常糟糕,同時還伴隨著恐懼害怕,躲在被窩里哭得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