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氣咽不下出不來。
施韻還真不能輕視,床頭柜、書桌上都放著兩人的相框。笑得真甜蜜,季淮是被吃得死死,掏心掏肺對她。
“保險柜密碼呢”季夫人又不傻,很快就找到了保險柜,看向施韻問。
施韻“里面是季淮的重要文件,我從來不問密碼。”
里面的確有很多重要的物件,她的確從來不問,密碼是她生日,季淮設的。
“你不知道”季母冷著聲質問。
施韻對上她的眼“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打電話問,不過他在開會,我可以發信息,或者您自己發信息,都可以。”
她之前離開后就沒見過手鐲,誰知道還在不在保險柜四舍五入就是相當于不知道。
季母見她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季老太太都沒讓她生這么大的火,讓她都要咬碎一口牙,也不再顧及顏面“你以為領了個證,懷了孩子,你就配了當了戲子,披了層外衣,就認不清自己是誰了我告訴你,這個鐲子,你不配戴,你和季淮也不配,我死都不會承認你,這個門,你踏不進去,你就窩在這,見不得光。”
“我是生了個兒子,但你配不上。”
王嫂和她侄女都是老實巴交的人,哪里聽過這么尖銳又刺耳的話,只覺得季母太刻薄。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想踏什么門,這里很好,風景好,空氣新鮮,王嫂她們也很好,我住得開心。”施韻一點沒惱,還笑了笑,“您說什么就什么,我也改變不了您的想法,季淮覺得我配就行,等哪一天,他覺得我不配了,我會自己離開。最起碼現在,他覺得我還算配。”
“戲子不戲子是別人看法,季淮說我開心就行。”
或許以前會激怒她,畢竟心思敏感脆弱,但現在她很坦然釋懷。
聽到這自信無比的話,季母都瞪大眼,指著施韻的手指都抖了,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覺得這個太荒唐,太無恥,太不要臉。
為了不讓自己氣死,季母狠狠甩臉出了門,放下狠話“我倒要看看,你過得有多好”
施韻還送了她,囑咐道“今天早上下了雨,路上滑,您慢點走。”
季母額頭青筋暴起,拳頭緊握,踩著的高跟恨不得要把地上戳出洞來。
王嫂見她走了,松了一口氣,還準備安慰施韻,她卻搖了搖頭,走到桌前坐下來,吃了碗燕窩,又對王嫂說“還有嗎”
“有,我給您盛。”王嫂接過碗,去了廚房。
施韻拿了塊曲奇餅,咬了一小口,覺得不錯,又咬了一口,細細在品嘗。
晚間。
季淮回來,王嫂覺得施韻受了好大委屈,添油加醋跟他復述一遍,他緊緊蹙眉,沉聲道“下次別讓她再進來,有事給我打電話,或者讓她直接來找我。”
王嫂應下。
季淮往樓上走。今天會議結束延遲,沒回來吃飯。她走進房間,施韻背對著他睡在床上,他放輕步伐走過去。
才剛走到,她就轉身,睜開眼拖著聲線“你回來了”
“睡著了”他彎下腰,捏了捏她的臉。
“沒有,你不回來睡不著。”她搖頭,伸手去抱他。
“今天受委屈了”他說話的時候有些內疚。
“沒有。”她否認。
季淮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真的沒有壞情緒對寶寶不好,我讓王嫂別讓她進來,別在意。有事跟我說,別憋著,可以告狀,我給你出頭。”
“真沒有。”施韻晶瑩清澈的眼睛眨了眨,抱著他的手又收緊,隨后又彎成月牙兒,尾音輕揚,“季夫人說我配不上你,她看不上我,也看不上我的孩子,說我見不得光,就蝸居在這。”
季淮目光泛寒,有些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