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外傷,過幾天就結疤了。”季淮沒在意。
她轉頭,拉過他的手在看,小臂上劃了幾道口子,已經被上藥,做了簡單處理。施韻十分內疚“我以后不開車。”
季淮“不關開車的事。”
他總覺得命運自有安排,有些事該來總會來,這樣的結果,已經是奢求和萬幸。
回到家,他將她抱著往樓上走。
自從她走后,他也沒清空她的東西,都放在原位,就連王嫂都不知道兩人是發生了感情問題,以為她忙,都在劇組拍戲。
季淮把她放在床上,施韻環著他脖頸的手沒放開。
“你先睡一覺,我讓王嫂給你做點吃的。”他彎著腰,摸了摸她的頭頂,輕聲說。
“你陪我。”她還是沒松手。昨晚他應該沒怎么休息,眸底都是血絲。
季淮拗不過就順了她,剛睡下,身側的人就躺過來,纖細的手臂繞著他的脖頸,小腦袋往他頸窩里鉆。
他伸手摟住她嬌軟的身子,“我是想去收拾收拾,昨晚忙前忙后,也沒顧得及形象,胡子都長出來了。”
一夜沒合眼,看起來還是有些狼狽。
施韻在他懷里抬頭,看著他下巴處青色的胡渣,嬌嫩白皙的臉蛋就貼了上去,還真有些扎人,她沒躲“你不要光顧著想變得更帥,陪我睡嘛,我一個人睡可能又要做噩夢。”
季淮隨及笑開“我還要什么更帥陪老婆孩子就是首要任務。”
她彎了彎柳眉,又把頭埋在他懷里,整個人粘著他。
他沒再說話,大手順著她脊背有一下沒一下輕輕在拍,時不時伸手撩了撩她柔滑的發絲,在哄她入睡。
季淮雖然很累,但沒太多睡意,抱著她的感覺很真實,閉上眼腦海那些血淋淋的畫面總跳出來。
這一次的事故比上次嚴重,死了十一個人,前面那輛轎車一家五口,全死了。
他這人親情淡薄,季老爺子教育方式也比較強硬,一家人斗來斗去,他看著也沒什么意思。第一次對生命的敬畏,是她出了事,第二次對生命的敬畏,是她和孩子安好無損的在他懷里。
施韻睡眠一直都不怎么好,以往就是焦慮,后來遇上他,那段時間經常一夜無夢,一個人搬去小房子里,又是睡睡醒醒。
這一覺睡得比以往安穩,等她醒來,已經是下午。
王嫂給她煮了鯽魚生姜湯,據說有安胎效果。季淮端過來時,老遠她就已經聞到腥味,柳眉不自覺蹙了蹙。
“不難喝,味道不錯。”他還小喝了口,認真跟她說。
施韻接過來,喝完一大口還跟他說“不知道為什么,我喝著就想念麻辣燙。”
她又不是沒吃過苦,難喝也會喝,生姜去腥味,王嫂廚藝很好,她覺得還行。
“以后不許吃麻辣燙。”季淮從她的梳妝臺取出一根皮筋,走過來將她垂落的發絲微微綁起來,“身子受不了。”
施韻夾了塊胡蘿卜,王嫂做得清淡,她把一塊西藍花喂到他嘴邊“你吃吃就知道我為什么想念麻辣燙。”
他面不改色咬住,三兩口就吃了下去“不知道,味道不錯。”
她笑著說“你睜眼說瞎話。”
季淮“我不說謊。”
他還真陪她吃一樣的飯菜,她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一律清淡,以蒸煮為主,他也沒多說一句,還多吃了碗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