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在片場,起身時突然一陣眩暈,險些沒一頭栽到一邊,緊接著心跳加速,呼吸不順,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此時正是風口上,徐楚楚也不敢聲張,悄悄開車帶她去私人醫院,把車開進車庫,她又說“幸好你季淮分了,他媽那個面相一看就不好相處。我看到都要跑了,你的性子又不善于處理這些交際,嫁進去都能把你磨死。他媽還和孟詩晴關系好,簡直要命。”
“我剛剛去打探一圈。季夫人年輕時是圈內有名的富家千金,長得美、家室好、嫁得好,貴婦中的貴婦,也是出了名的難相處,眼高于頂,幸好你跑得快。季少就是再好,你都不能嫁,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你真是人間清醒。”
“這份福,還是讓別人去享吧。”
徐楚楚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去扶施韻,又幫她把衣服攏緊點,一臉擔憂“肯定是這段時間太累了,不能再這么高強度工作,得休息。”
“沒事。”施韻習慣逞強。
她沒徐楚楚說的那么人間清醒,也有季淮所說的像個膽小鬼又狠心清冷,她沒處理過親密關系,沒有家人,更不輕易相信別人。
不過,她知道季家關系復雜,也的確不相信自己有當豪門太太的命,也處理不好這種關系,尤其是摻雜了孟詩晴和段景言。
季淮玩心重,大小少爺脾氣也大,以前一言不合就要發火,時常急跳腳,想一出是一出,其實沒那么讓她有安全感。
私人醫院保密性好,醫生水平高。
徐楚楚讓主任醫師給她做個全身體檢,這都沒開始,詢問了幾句,醫生就讓她先去查婦科。
施韻最近生理期不正常,也沒懷疑,聽話去了婦科做檢查。
結果出得快,看著那張單子,她全身怔住,像半截木頭般僵硬杵著,徐楚楚也驚慌得不行,倒吸一口氣“這這你懷孕了。”
施韻虛扶著旁邊墻,眼神閃躲,渾身綿軟,只顧緊緊拽著那張紙,堅決否認“不可能,這完全就不可能。”
季淮非常小心謹慎,她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
她又去做了一次檢查,結果一模一樣。
施韻癱軟在走廊的椅子上,面色比來時還要難看,紅唇也沒了一絲血色。命運真是跟她開了一個玩笑。
徐楚楚看她這么痛苦,走過來小心翼翼說“醫生說,孩子還小,你要是不想要,現在可以藥流,對你傷害也小,要是月份再大點,對你傷害會大。”
施韻沒接話,眼底出了神,空洞又迷茫。
一個不被父母滿心期待的孩子,從出生那一刻會已經飽受惡意,她比任何人明白這種感受。
“這件事,是不是要告訴季少”徐楚楚征詢她意見。
“不。”施韻聲音沙啞。
“萬一他知道了”
“他不會知道。”施韻說完抓著扶著椅子把手,強撐起身子,六神無主般混亂,說話無力顫抖,“我、我再考慮考慮。”
徐楚楚不敢逼她,畢竟是一條生命。回去的路上,她減緩了車速。
施韻坐在后座,把手輕輕覆在自己平坦的肚子上。分明還沒有胎動,但很是神奇,在那一刻,她慌張忐忑的心又慢慢平靜下來,眼底也慢慢變得柔和。
一切好像有了解釋,她會乏累、會嗜睡、胃口不好、心情急躁喜歡吃各種小吃零食,變得嘴饞,原來是有寶寶了。
打掉嗎可是這個孩子好像沖破萬難,來到她身邊。生下來嗎她自己的事情都沒理清楚,也不確定能當好一個母親,惶恐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