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韻壓抑情緒,他也沒了聲,抱著她閉了眼,好似睡著了。
她壓根不能動彈,一直待他懷里,原以為會失眠,卻不料睡得很快,沒有噩夢連連,格外踏實。
翌日。
察覺到身旁的人有了動作,施韻控制著沒醒,臉色也未變。
季淮側著身,手支著頭,一直盯著她看,抬起的手小心翼翼伸過去,將她垂落的發絲撩到耳后。
倏然,他往她靠近。
施韻放在被子里的手揪住了床單。
他親了她的額頭。昨晚是醉酒下的動作,今天很清醒,還喃喃低語道“小白眼狼說的就是你,502超級粘合劑估計你也選擇性忘記了,只有我一個人在回憶里出不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淮才輕輕起身去了浴室,等門關了,施韻才睜開眼。難言情緒已經泛濫,可她太會忍了,總能找到方式說服自己。
她覺得自己無欲無求,何必沾染麻煩還得改變原來的各種軌道,季淮就算不和孟詩晴重歸于好,也總能找到其他富家千金,她不想當下一個段景言。
愛情是什么據說她還是父母想得不行私奔留下的愛清結晶,最后被丟到了荒郊的草坪上。孤兒院的媽媽說,要是好心人發現得晚一點,她就會被毒螞蟻咬遍全身,差點都把眼睛給咬壞了。后來她被領養,領養的父母覺得她麻煩,是個累贅,不討喜,才領養幾天,又把她送出來,孤兒院的媽媽罵她好久,又多了一張嘴。
季淮洗澡出來,施韻剛剛坐起來,看向他說,“你頭還疼嗎”
“疼啊,你給我揉揉”他含著笑回。
施韻神色收斂,聲音緩緩,“下次你別喝了多酒,對身體不好,喝醉后也得找個人看著你。”
“嗯。”季淮的滿腔熱情打在棉花上,收回笑意,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旁邊的衣帽間走,給她選了一條杏色的復古長袖連衣裙,“早上天涼,你穿這件怎么樣這件好看。王嫂做了早餐,吃完早餐再走。”
她沒法拒絕,留了下來。
王嫂忙前忙后,非常熱情,做了好幾樣她喜歡吃的早餐,還煎了她喜歡吃的蒸餃,給她溫了牛奶,語氣關切又擔憂“施小姐是去外地拍戲了嗎都瘦了好多,是不是劇組伙食不好在家就多吃點。”
家。
這個字眼戳中施韻,她拿筷子的動作頓了頓,以往她好像很輕松就能說出回家,她總跟徐楚楚她要回家,回家找嗯,找他,找她家季先生。
真是荒唐而又奇妙。一個孤兒哪有家孤兒院都因為資金不足而關閉,孤兒院的媽媽也撐不下去了,不管他們了。那時候他們還未成年,一個穩定的居住所都沒有。
她極力扯開一抹笑,王嫂沒有懷疑,轉身去廚房忙活。
季淮吃著早餐,其實形同爵蠟,他昂頭看她,沉吟片刻,征詢般問“我讓王嫂去照顧你,畢竟她和你也熟悉”
“不用。”她新租的房子小,而且她喜靜。
聞言,他點頭,也沒強求“衣帽間的衣服和首飾,我讓人打包給你送過去你應該還用得著,留在這里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