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韻還沒說完,孟詩晴的聲線率先響起,帶著點不耐煩地催促,“又不是大錢,怎么猶豫這么久季淮又看不上這點錢,你至于嗎”
她一直插不上話,火氣已經積攢不少,這是個宣泄口罷了。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頓時一僵,顧傾南和周司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不少,施韻低著頭,默默在點著籌碼。
而季淮剛進門就聽到這句話,沉聲對孟詩晴道“你對她說話別那么帶刺和難聽。”
倏然被他一罵,孟詩晴也覺得丟面,紫漲了臉皮,提高聲調厲聲反駁著,“我怎么了我說什么了你沖我發什么脾氣她本來就很小家子氣,你什么眼神”
這個圈內女生少,加上顧席的關系,她從小就是受人照顧,自然受不住,尤其是被季淮罵,還是為了施韻。
上回季淮可是在她面前給施韻不少難堪,所以才讓她這么肆無忌憚。
施韻還沒來得及悲傷,季淮神色間帶了罕見的怒意,說出來的話冷如寒霜,“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評價她誰給你臉”
孟詩晴從來沒被這么對待過,氣得肩膀發抖,雙頰抽搐,時菲更是不敢說話,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季淮接下來的話語也毫不客氣“誰小家子氣你從進來說話就夾槍帶棒針對她,這樣很落落大方嗎這就是你的教養”
施韻都覺得他說話太過,氣氛十足凝重,連忙去扯他的衣角,抬頭就看到孟詩晴的淚水潸然而下,稍稍一怔。
對方哭得太楚楚可憐,她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要哭一哭不然比不過。
季淮沒理會,反而看向施韻,和她說話的時候緩了緩語氣,“不早了,我們回家。”
“噢。”施韻也趕緊伸手去拿外套。
他把她的外套接過來,拿到手上,臨走時看向孟詩晴,話語清晰“我們的事情過去了,我自認為沒有對不起你,也足夠寬容,但如果你欺負她,我不會念及以前的半分情分。”
兩人的很快離去,季淮走得快,施韻還快步跟上,雙手去攬他的手臂,軟糯又小心翼翼的聲音還從走廊傳來,“你生氣啦”
漸漸的,聲音逐漸遠去。
顧傾南一陣頭疼,看向哭哭啼啼的孟詩晴也是煩躁,使了個眼神,讓老好人李蓬南趕緊去處理。
地下停車場。
季淮喝了點酒,所以沒開車,打了個電話就在車上等代駕。
“這么護著我呀”施韻歪了歪小腦袋,看著臉色還不太好的他,嘴邊泛起一抹笑意,傾身過去就親上他的唇。
“被人罵了不知道還嘴嗎嘴皮子不是挺利索的嗎”季淮恨鐵不成鋼。
“你不是在嗎再說了,咄咄逼人多毀形象啊”她嘟囔了一句。
“軟包子更毀形象。”
“我不是軟包子,她都哭了。”施韻也沒想到他能把孟詩晴罵哭,說的時候還刻意觀察他的神色。
上次她就吃了癟,這回這么多人在,她得斟酌斟酌。
季淮擰了擰眉,“對別人的惡意不是流幾滴眼淚就能解決,她哭是她的事,不過也不會反省。”
“唔”施韻沒在糾結這個話題,只是說,“你別生氣了,我本來就有點小家子氣,就算沒失憶,也肯定不會品酒,很多東西都不會,我”
季淮聽不得她這么否定自己,越是坦蕩真誠,他越不接受,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向她,一字一頓道,“你會很多東西,只是忘了,你酒量不好,不會品酒正常,要是感興趣,我會慢慢教你。”
她的性子倔強而不認輸,天生帶著一股韌勁,像海綿一樣吸取知識提高塑造自己,是很優秀又獨立的女孩。
“你教過別人嗎孟詩晴說你以前喜歡品酒。”她還是蠻在意這件事。
季淮“沒有。”
聽他這么說,施韻抿著嘴兒展開笑顏,纖細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脖頸上,親昵道“好吧,我就勉為其難求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