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他哪肯放過三番五次聯系施韻,半誘半威脅,將他那貴公子的脾氣盡顯。
最后一次,又把人約出來,施韻再一次拒絕后,他黑了臉,覺得她太倔,真是滿身臭脾氣,給臉不要臉。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他翹著腳,懶洋洋靠在沙發上,搖晃著手中的茶杯,語氣諷刺意味滿滿,“施小姐不會以為自己這樣的行為有多偉大吧知道你現在為什么連個丫鬟的角色都拿不到,人家就已經是影帝嗎”
話落,他單手插兜站起來,居高臨下俯視她,語氣冰寒刺骨,“你的決定是的對,依我看,就你這樣,也不配有什么好發展。”
司機開車離開時,他見施韻神情恍惚在路上走,眼底皆是不屑,然后,意外發生了,她出了車禍。
許是剛損了她,他良心過不去,送她去醫院。這人醒來就只認得他,記憶發生了紊亂,看著通訊錄里和他的通話,堅信兩人關系很好,不然怎么三番五次打電話他和別人是不同的。
失憶后的施韻與之前完全不同,以前性子清冷,仿佛什么都不放眼里,波瀾不驚,像個高冷美人,對他既有戒備也有疏遠,像只刺猬一樣。
現在突然變得很依賴他,像個單純懵懂的小白兔,只信任他,好玩又好騙。
她不敢讓他走,一個人很無措,而他起了壞心思,就勢帶她回家,心情好就逗一逗,見她太可愛,開始灌輸她說兩人感情不錯,她喜歡他,就是太愛撒嬌太任性。這一次就是跟他賭氣鬧別扭,不肯坐司機的車,所以出了車禍。
施韻將信將疑,很是依賴他,漸漸對他有了情感,愈發不受控制愛上他,全身心信任。
段景言搶了他未婚妻,他搶了對方的初戀,很公平。
愛一個人藏不住,她小心翼翼又忐忑,愛得熱烈又真誠,他享受其中又心懷不安,在施韻和孟詩晴當中徘徊,其實是開始質疑自己的感情。
施韻說得對,他高興的時候會說喜歡她,親過她,也摸過她,要多曖昧有多曖昧。她長得好,皮膚光滑細嫩,那雙眼實在惹男人心生憐惜,他又不是圣人,除了最后一步,便宜占盡,就喜歡她害羞的樣子。
今天他帶施韻去餐廳時碰見了孟詩晴,他很心虛,甩開她的手。
女人第六感太準,施韻面對孟詩晴挑釁的神色,主動挽上他肩膀想要宣誓主權,而他第一時間甩開,臉上黑如鍋貼,丟下她一個人就回來了,沒有再理她,于是有了剛剛那一幕。
他說過很多次讓她離開,趕緊滾,這人總是撒嬌說不知道去哪,他氣急了會說從哪來滾哪去,撒嬌要是不管用,她就會不情不愿離開,等他緩過來又出去找。
犯賤。
她犯賤,他也犯賤。
后來更犯賤,犯賤得想跟她結婚,她一輩子都記不起來好了,一直就這么乖巧順從,一直這么愛他,罵不跑還傻乎乎覺得他是好人。
戒指買了,婚房買了,婚也求了,婚禮在哪舉行他都想好了,最好舉辦得隆重點。
緊要關頭,她恢復記憶了,一切化作泡沫。
施韻在回憶和過往里痛苦掙扎,性子又倔,一身韌勁,不會撒嬌不會服軟,一點都不討他喜。
他發了脾氣,愛結不結,不想待著就滾出去,省得他看著礙眼。
孟詩晴都不敢在他面前太作,施韻又算哪根蔥
他的確動了情,暗地里替她牽線,她在事業上突飛猛進,加上敬業又拼命,影后指日可待,隨著知名度,她被挖出和段景言的過往,得了不少人青睞,緋聞不少,成香餑餑。他真是看不慣,早知道就讓她在家,真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她離開那天挺應景,狂風暴雨肆虐,她最怕打雷下雨,肯定怕死不會走,以往哭著撒嬌要來找他,他如果出差,就得打電話煩他,還要打視頻讓他哄,就跟個小尾巴一樣,甩都甩不掉。
他看著她拖著行李箱,神情冷漠譏誚,“不是我跪著求你嫁,是你自己鉆我被窩纏著求我娶,那副求歡的樣子施小姐是忘了嗎到底是誰精明怎么攀上更高的枝頭了失憶這一招再玩一遍”
施韻脊背一如既往挺直,握著行李箱的手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