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如沸水滾涌
聯想到下午對弈皇帝問了許多北國的事,墨眉輕擰的燕御年憤怒滿胸。
錦袍一撩,神色并無任何變化的他在眾目睽睽里跪去中央
“父侯唐突,請皇上恕罪。多年來,父侯一直為臣尚未婚配一事憂思難安,自認愧對燕家列祖列宗,今日突然從臣弟嘴中聽到些閑話,喜不自
勝,故而不管不顧,還請皇上見諒。”
“這么說”
瞥了眼燕震,嘉盛帝的目光猶如實質般,籠罩住波瀾不驚的男子
“你確有了心愛之人”
滿朝文武俱在,若再隱瞞,聯姻一事只怕就要落自己頭上,就如當年,父侯被迫迎娶長公主
眼前情不自禁閃過,臨別前夜林櫻在懷里爛漫又溫柔的笑靨。
暗道一聲抱歉,眉眼清雋似刻的他平靜迎上皇帝的眼神
“是,臣有了心愛之人,此生非她不娶。”
一語激起千層浪
帝后親臨,今晚京城權貴圈基本都在。
聽他這般擲地有聲,震驚者有之,心碎者有之,失望者有之,當然,更多的人是好奇燕御年十三歲揚名北境,十八歲因燕震受傷提早襲爵,到現在十年過去,身旁從未出現過任何女人,害得不少貴女芳心欲碎,甚至有人懷疑其斷袖,現在
他悄摸摸有了心愛之人,誰
就在所有人都吃驚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一道硬邦邦的男音不合時宜響起
“父皇北國狼子野心多年,突然遣使求和,必包藏不為人知的天大禍心兒臣以為,聯姻一事萬萬不可二十年前,北國殘酷屠殺我靖民二十余萬,血海深仇未償,豈能握手言和”
是建王李擎
他一襲半舊蟒袍,堅毅剛硬的面龐全是不滿,直挺挺跪去燕御年身旁。
嘉盛帝的臉,瞬間陰了
他素不喜歡這個昔日生母卑賤爬床、從小性情執拗無顧忌、眼中更毫無君父的七子,封親王都是一拖再拖,卻沒想到他敢在這種時候公然戳心窩
哐啷,他重重擲下金杯,兩撇龍須不悅拉下
“怎么,你這是想做朕的主北國狼子野心朕如何不知,你以為朕渾忘了二十
年前的恥辱”
“王爺”
燕御年壓低聲音欲勸,李擎卻已高亢作答
“既然父皇沒忘,為何還說聯姻是好事兒臣愚鈍,只看出這是、這是侮辱”
“放肆”
龍顏大怒,所有人噤若寒蟬,悉數跪下
瞟見燕震跪下時右腿明顯打了個突、被燕斯年眼疾手快扶了一記才跪穩,龍案左下方的永固長公主忙說
“皇上息怒皇上明鑒,建王遠離朝堂,且又年輕,自不如皇上高瞻遠矚求皇上看在皇姐今日壽誕的份上,饒恕建王,至于聯”
嘉盛帝目光如刺
“怎么,皇姐也想做朕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