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點頭
“行,我們明天一早”
“現在就走”
顧七弦執意連夜離開,林櫻只能順著他。
三個人片刻收拾好,得知他竟要退學自考,金柏年急壞了,衣衫不整的跑出來勸。只是,
顧七弦心意已決,他說破嘴皮子也是無用。眼睜睜看馬車消失在黏稠潮濕的夜色里,他回房換了件錦袍,不安敲開季懷谷的房門。
季懷谷顯然還沒睡,臉色前所未見的差。
當聽說他們走了,他猛地跌坐去闊椅之中
“七弦可說了什么”
“什么都沒說,只跟學生留下三個字京城見。”
“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學生斗膽問一句,七弦為何”
“是為師的錯。”
清泉般的眼里盛滿痛苦,季懷谷無力靠去椅背,從未有過的失敗感籠罩下來,讓他不得不捫心自問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昔日做錯,當年做錯,如今還是錯
顫抖的唇和手越來越控制不住,他看向顯然不滿這個答案的金柏年,聲音又輕又弱
“回去吧,之后有關會試的種種,你替為師轉交七弦。”
一夜輾轉。
得知林櫻和顧七弦連夜從岳山回來,郁娘一大早就過來關心。不過,兩人都在昏睡,顧靜靜又不清楚情況,他們只好先去林記照常營業。
這邊,林櫻睡到日上三竿。
睡眼惺忪走出房門時,顧七弦已靠在院中陰涼處看書,手旁是一碗又黑又濃的藥。
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能進入學習,擔心他身體的林櫻皺眉
“休息幾日再看吧。”
“時不待我。”顧七弦頭也不抬,“此處略吵,下午去租房。”
“好”
林櫻只能認命,誰叫小嬌嬌落了淚呢,可不得比金子還貴嗎
下午,經牙行介紹,很快租到一處僻靜又整潔的獨立小院。稍稍拾掇后,顧七弦領大胖在傍晚搬進去。至于一日三餐,辛苦大胖跑跑腿便是。安頓好,林櫻準備撤,房間整理書籍的顧七弦卻叫住她
“他可能去林記,我不想見他。”
“明白。”
“你明日就去清河村吧,事不宜遲,遲易生變。”
“我想等你身體好些”
“我已經好了”
鬼才相信你好了
這種時候林櫻也只能腹誹,不敢開罵。
想了想,也實在擔心老二和羅小雪出事的她點頭,回到店認真交代郁娘和顧靜靜一番,第二天租車直奔清河村。西空浮現出流金幻紫的絢爛晚霞時,被一條碧綠河水環抱的清河村到了。放眼望去,此處比下虎村還要落后和閉塞。
循著記憶,林櫻讓車夫停在村東頭。
一下車,破破爛爛的籬笆和又舊又老的土屋映入眼簾。
腦海里頓時像放電影般,掠過些畫面
她認真去看、去想時,屋里響起林富暴躁的咒罵
“你以為老子真怕你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