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你最好離他遠點兒”
“”
若是和燕御年不熟,林櫻肯定覺得這兩人都有病,離誰遠或近自己有判斷,他們憑什么干涉可是,在見識過某人私底下無窮無盡的柔情后,此刻,只覺得季懷谷莫名其妙
唇畔的笑不知不覺淡了兩分,她迎上男人縹緲又復雜的眼神
“院長,您是七弦的師長,我尊重您,但跟我說這話,不合適吧”
“我是”
“關心”兩個字在唇齒間打著轉轉,聽出她薄有不悅,季懷谷抿唇許久。
隨即,
他想到什么似的臉色一變,不敢置信的又往前一步
“你和他我聽七弦說過,之前他屢屢幫過你們,你和他不可能,他那樣的男人,絕不可能為了女人”
“院長覺得,他是哪樣的人”
林櫻真不高興了
就算兩人是舊相識,燕御年沒在自己面前說他半句不好的話,只叮嚀一句“離他遠點兒”。可他呢,先是逾越身份說些同樣的話,現在言語間又滿是否定
就像自己孩子不假手他人收拾,自己男人,她能說他不好,卻聽不得別人妄議苛責
季懷谷沒有一絲猶豫,沉暗道
“殺人如麻,以暴制暴,殘酷嗜血,眼里只有”
“我看到的他,不是這樣的”
相信季懷谷不會蠢到用這些再亂老四心神,林櫻清冷打斷
“我不知道院長和他之間發生過什么事,我所認識的燕御年明辨是非,聰睿細致,武藝高強,或許有時候手段比較狠辣,但院長,他是數十萬燕家軍的主心骨,若連殺伐決斷的氣魄都沒有,何談鎮守北境真刀實槍,和紙上談兵,終究是不同的”
最后一句,讓季懷谷臉色微白。
話里話外俱是滿滿維護之情,若再聽不出來,也是太蠢。
只是,他仍然不敢相信
以燕御年那樣不可一世、驕狂肆意的性子,能看上身為寡婦、還帶著四個孩子的她
饒是自己也
竹般清瘦細長的身體晃了晃,他的嗓音又沉暗一分
“所以,你真和他”
“我愛他”林櫻直言不諱。
似乎差點就要站不穩,季懷谷忙伸手攙向湖心亭的圓柱。
修長白皙的手指慢慢縮成摳狀,他臉上浮現出兩朵病態的紅,許久才從唇齒間擠出一句,“所以,我還是
遲了一步。看來,方才云在心有一句話說得對,有些話遲了一步沒什么,就怕遲一步,是遲一生。”
林櫻“”
這就是郁娘所謂的告白
在自己表明愛另外一個男人之后告白
實在有點尬啊
擰擰眉,實在搞不懂季懷谷這個人的她假裝什么都沒聽出來
“院長若沒別的話,我先”
“有”
季懷谷一把攥住她手腕,清澈如泉的眼睛里閃爍著從未有過的急切熾熱
“林櫻,你可愿給我一個機會相信我,燕御年絕非良配,若和他在一起,必不能過上安寧日子這些話我本應該早跟你說,但七弦似乎一直無法接受,我因此一拖再拖,現在,我不想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