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兩天的童試一晃而過。
顧七弦走出那扇漆黑莊重的大門,遠遠看到林櫻領著哥姐在等。他們身旁立著的,是照舊一襲青衫的院長,他正和林櫻交談,不知說了什么,兩人俱神色愉悅。
原本就沒想著他們會來,結果來了比不來還討厭
顧泠泠率先看到他,興奮撲過來
“四弟考得怎么樣”
“四弟出來了”
顧靜靜接過他的包袱,也期待的問,“考試難不難”
“四弟多聰明啊,肯定沒問題,對吧”
顧松寒覺得四弟臉色不是特別好,不過,他自幼性格不外放,神色常年難辨別,只能小心翼翼揣摩一二。
林櫻也看出來了,暗忖熊孩子是不是發揮失常,她笑著推開擠在身前的老大老三,朝臉色暗沉的少年道“老四,辛苦了你們一個個先別問了,先讓老四休息。”
說罷,林櫻轉身跟季懷谷道別
“季院長,我們先回去了。”
“好。”
伸手摸摸少年的頭,季懷谷眉眼溫潤,“七弦,為師等你的好消息。”
“多謝院長。”
五個人一頭扎進越來越濃的暮色里,仍然料峭的風呼呼刮著,林櫻和他們說了什么,顧七弦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因為他偷偷回頭,看到季院長一直在目送他們。
說不清楚為何,他總覺得這個時間明顯有點過長的目送不單單是為自己
看了眼笑意飛揚的林櫻,他重重一哼
回到家已是萬籟俱寂的深夜。
雖然都有些累,但林櫻還是迫不及待擺出自制賬本,就著灶屋昏黃的油燈,開始財務公示
“家里已經沒錢了,錢怎么花完的,我有仔細記錄,你們都可以看一看。顧七弦,要不你給大家念一念吧。”
“這是什么鬼畫符”
顧七弦接過那幾張用針線縫起來的紙,嫌棄之情,溢于言表。
林櫻“”
什么鬼畫符,明明是仿照書上寫的繁體好嗎,她一寫慣簡體字的人容易嗎
還沒吱聲,捏著賬本的顧七弦騰地起身,用力將賬本砸向桌面,青筋畢露的問
“家里總共三百二十五兩,你居然給金家三百兩,瘋了嗎那天去完學院,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是去金家如果你說,我和你一起去,根本不需要給人送錢”
“娘,原來您把錢都送給金員外了啊。”
想起那晚在客棧的對話,顧靜靜怯怯開口。
顧泠泠一聽,很快明白過來,但平心而論,這事怪不到繼母頭上。要沒被誣陷的事,也用不著去求金家啊
拉拉顧七弦的衣袖,她故作輕松的笑說,“送了就送了唄,四弟別急,沒錢想辦法再賺、再攢就是來來,坐下,錢的事你別”
“呵”
甩開顧泠泠的手,顧七弦盯住林櫻,迸出刺骨冷笑
“這才是你讓我念賬本的真實目的吧故意讓我、讓所有人知道家里錢都是被我花掉的”
“”
這一刻的林櫻,忽然明白了后世那些家有高考生的家長心情
考之前,行,您是大爺
考之后,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