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寬敞的屋內有一瞬的寂靜。
看到林櫻滿臉疑惑,顧七弦別過眼神,金員外回頭笑嗔
“這是為父和七弦之間的事,你少管閑事”
“真是父親和七弦兩人之間的事嗎”
金柏年上前,周正白皙的臉縈繞著失望
“還是說,父親要七弦在童試中故意失手,好讓我獲第一,從而拿到越級科考名額童試只是科考第一關,父親就在想著為我如此鋪路,究竟是父親習慣這般為人處世,還是說父親從來沒有相信過兒子的能力”
這頭笑面虎,接了自己全部銀子不說,還讓老四故意失手
林櫻怒了
但礙于顧七弦的面子和金家畢竟剛相幫一把,她沒出聲。
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金員外叱道
“這是你跟為父說話應有的態度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顧七弦本來連童試資格都要取消,是我們幫他證明清白,難道不應該有所付出嗎歷年青山書院越級科考名額只有一個,且都是給童試第一名,而你”
“而我常年穩居第二,父親覺得必須幫我一把”
“對”
“父親想過沒有,我根本不想要這種所謂的幫”
金柏年紅了臉,深棕色瞳孔布滿裂紋,“我可以憑借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先考秀才再考舉人,最后再殿試父親的心意兒子心領了,但”
想了想,他箭步沖去顧七弦面前
“你答應我在童試中必定全力以赴,否則你我往后不必再做朋友”
這孩子,心思純澈,真不錯啊
林櫻慶幸自己沒開口。
無意間瞟見顧七弦投來飛快一瞥,難不成這熊孩子想問自己意見不,應該是自作多情了。老四對原主的憎恨深入骨髓,一次相幫不足以讓他改觀,或許是他夾在金家父子中間十分為難吧。
想到這,她饒有興趣的抱胸,很期待顧七弦如何應對。
金員外被兒子氣得夠嗆,也背手走過去
“顧七弦,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答應的事不能反悔柏年,你少糊涂”
“爹這是明晃晃的威脅人家”金柏年氣得直抖。
下一秒,沉默良久的少年淡然開口
“我答應你,兩日后的童試,必定全力以赴,絕不失手。”
“真的”
深知父親擅長要挾和綁架別人,金柏年既驚又喜,旋即得意洋洋的看了眼父親。
金員外也沒料到顧七弦會改口,胖胖的臉第一回收斂笑意,“昨天答應的事今天就矢口否認,顧七弦,這可不是為人處世之道你父親沒教過你言而有信嗎”
顧家四娃中,對便宜丈夫顧一鳴感情最深厚的,莫過于顧七弦。
覺得金員外最后一句有些傷人,林櫻下意識就要反駁,卻聽顧七弦沉靜道
“相比失信,七弦更不想失去柏年這位摯友,請員外明察。”
金員外不悅至極,轉身看向一旁的林櫻
“顧夫人以為呢七弦沒了父親,至少還有您這位母親。顧夫人聰慧,該不會讓令郎失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