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
焦灼大喊生生卡在喉嚨中間,林櫻傻了眼
一身精繡長袍的金柏年和一身藏藍長襖的顧七弦,好端端坐在闊椅里
除開他們,屋內還有金柏年的父親金員外,幾個不認識的年輕學子,地上躺著的像是下人,還有一個被兩家丁死死押住,掙扎得發髻散亂、白皙面皮漲得通紅的年輕男子
看情形,應該是那位千年老三彭鵬
“你怎么來了”
看到林櫻急吼吼闖進來,顧七弦臉色鐵青,“還踹門趕緊給金員外道歉”
“我”
林櫻也很尷尬,但
不待她開口,之前見過的金柏年起身,含笑拍拍顧七弦的肩,笑說“說了吧,你娘很關心你”
說罷,他彬彬有禮走到門口,朝林櫻作揖行禮,“見過顧夫人這門結實,沒壞,顧夫人無須擔憂,更無須道歉。快進來吧,想來顧夫人定是擔心極了。”
金柏年比顧七弦大兩歲,但也才十三,講話卻讓人如沐春風。
示意顧松寒和顧靜靜在外面等,林櫻進門,朝胖乎乎的金員外見禮
“抱歉,員外,我在外面聽到您家小廝說有人中毒,所以”
“喏,中毒的躺地上呢。”
“放開我放開你們放開我”
動彈不得的彭鵬還在掙扎嘶吼,金員外笑瞇瞇看了眼,說出的話卻帶著一股莫名的森寒之意
“還讓他叫喚做什么把手敲斷咯”
金員外長得白白胖胖,無時無刻不在笑,看上去很好相處,但實則精明老道,活脫脫一頭笑面虎。
“啊”
一聲慘叫,彭鵬痛昏過去。
其它學子臉色劇變,金柏年亦有不忍,道
“爹把他扭送見官便是,何必”
“他居心叵測,差點害你的性命,誤你兩人終生前途,扭送見官便是”
金員外的笑收斂幾分,“柏年,為父跟你說過多次,大丈夫行事不可有婦人之仁,懂嗎來人,將姓彭的小子關進柴房,務必讓他吐出誣陷顧七弦偷盜、又試圖借刀殺人的全部真相”
頓了頓,金員外冷眼瞥向中毒的伙夫
“至于他,還是讓大夫瞧瞧,死了算便宜,若還能茍活”
后面的話金員外沒再說,但誰都得想得到,若伙夫還活著,只怕所承受的比死更難受。
其余幾名學子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一個個趕緊辭別,屋內很快只剩下金家父子,林櫻和顧七弦。
深深看了眼顧七弦,金員外朝林櫻笑呵呵的說
“有顧夫人這般慧眼的娘,難怪兒子卓爾不凡之前聽柏年多回提起令郎,昨日一見,果然人中翹楚”
“員外過獎。”
還沒搞懂毒藥怎么被伙夫吞下,林櫻訕訕瞥了眼黑眸微冷的老四
呵,熊孩子不樂意聽到金員外這話呢
“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柏年,好好招待顧夫人和七弦。”
說完,金員外踱步來到顧七弦身前
“七弦,別忘了你答應過本員外的事情”
“什么事”
林櫻和金柏年異口同聲,一個直覺不妙,一個含著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