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又一記驚雷
炸得其它三娃魂飛魄散,也炸得顧七弦腦子一瞬間空白。
他死死盯住眼前張開雙臂的女人,心里的驚訝和異樣很快匯聚成一句懷疑“你是誰”林氏厭惡忌憚自己,若看到自己和仇敵兩敗俱傷,只會笑得嘴都合不攏,當然,她也沒這腦子猜自己要干什么
“”
林櫻一噎,沒料到老四問這
不過,她反應也想當快
“我是誰我是你爹的繼室,你的繼母對,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但自從我嫁進顧家那天起,你們四個的人生就和我捆綁在一起你犯傻,我們都得被你連累說,你打算怎么對付陷害你的人現在到了哪一步”
顧七弦上前一步,又黑又亮的眼珠像要刺透林櫻的身體
“你、不、是、林、氏”
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三丈遠,此時此刻,這熊孩子的關注點在哪呢眼角余光瞥見顧泠泠也在狐疑的望過來,林櫻冷笑揚眉
“顧靜靜鎖骨處有一顆嫣紅痣,顧松寒四歲那年差點掉水里淹死,顧泠泠周歲那天學會走路,而你”記憶翻滾,林櫻輕哼,“一歲四個月才學會走路,剛學會走路就被惡狗追,差點咬掉小jj從那以后”
“夠了”
幼年的丟人隱秘被她大喇喇說出,顧七弦的臉色又黑了。
但是,他死也不會相信林氏揣著什么好意,之所以這么著急,不就是怕被連累要能連累她下地獄,自己也不算虧
想到這,顧七弦漠然掀起眼皮“怕被連累就滾出顧家”
“”你以為我不想滾
內心響起地動山搖的咆哮,默念著“我待命運如初戀”,林櫻轉身走進臥房。
四娃全在懷疑繼母是不是要打算收拾東西走人時,她神色自若的又出來了,一手抱亡父顧一鳴的牌位,一手拎著顧一鳴從前用來訓誡他們的戒尺,俗稱家法
“你說得對,我是怕被連累”
面帶哀傷的林櫻把牌位摟在胸前,“可是,我更怕你連累整個顧家你父親品性高潔清貴,一心埋頭學問,當年也是小有名氣的舉人,若不是發生意外顧七弦,你捫心自問,若你出點什么事,若你們幾個出點事,對得起你們死去的爹嗎”
漆黑寒涼的夜,心酸悲涼的調,略浮夸的演技
哼,自己一個現代魂,還收拾不了四個娃
眼看他們臉色凝重,林櫻突然暴吼
“都跪下”
顧靜靜和顧松寒瞬間跪了,顧泠泠緊隨其后。
而顧七弦,在盯著父親牌位許久后,也慢慢屈膝。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從前由父親指點學問的畫面,他耷拉著頭,不讓繼母看到自己眸心閃過的淚。倘若爹還在,他肯定會相信、幫助自己,可
爹不在了
“把你在學院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出來”
“與”
“你以為是說給我聽嗎”
林櫻厲呵,“是說給你爹聽顧七弦,你爹正看著你,你確定還要隱瞞、撒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