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顧七弦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無法再忍受林櫻似笑非笑的眼神凌遲,他霍地起身,清秀臉龐漲得紅紫,怒問
“你究竟是收到信,還是聽說了些什么”
“這些重要嗎”喲呵,沒想到小嬌嬌還hod得住
林櫻琢磨這話里有話,眼睛狐疑的瞇起,“難道最重要的不應該是你究竟做了什么嗎圣賢書你比我們讀得都多,難不成書都讀去了狗肚子里”她斟酌著,下了一劑猛藥
“你”
顧七弦氣得單薄胸膛劇烈起伏,雙眼更是布滿紅絲,仿佛下一秒就化身為猛獸,將自己撕個稀巴爛
這是氣勢上的較量,林櫻心知不能輸,因此也保持乜斜神色
無聲硝煙彌散
少頃,顧七弦繃不住,氣急敗壞的吼“硯臺根本不是我偷的我沒做的事,死都不會承認”
“什么”顧松寒和顧靜靜驚呆。
顧泠泠稍理智,但也臉色雪白
“那童試還能參加嗎”
“自然是不能了。”
自古書生重品行,不孝都是大污點,何況實打實的偷盜罪當然,這個“重品行”基本只在功成名就前,至于之后,呵,請參考華國人都聽說過的陳世美,和上一世導致全家午門斬首示眾的顧七弦
林櫻輕飄飄的一句,猶如驚雷在灶屋炸裂
顧松寒急得額上直冒冷汗,邊搓手,邊小心翼翼的開口
“四弟,事情經過你能跟我們大家說說嗎爹從前在世時老說一人計短、兩人計長,說不定咱們能想出辦法。你一直都是學院的佼佼者,院長和先生們都指著你童試出彩,肯定”
“有什么好說的我沒偷而且你連學院都沒去過,能想出什么辦法”
顧松寒被懟得啞口無言,顧靜靜哭問
“要不咱們去求求村長幫忙”
“村長能管鎮上學院的事”
顧七弦的口吻惡劣極了,但誰也沒跟他計較。
死水般的沉默后,顧泠泠擰眉又問
“那四弟怎么打算是爭取明年再參加,還是想辦法證明清白”
這話,深得林櫻的心。
顧七弦天縱聰明,一心想靠讀書出人頭地,絕不可能偷東西。且顧家家風清明,四娃都不是見財起意、順手牽羊的德行,肯定有內情。但不管內情是什么,老四大概率不會坐以待斃,他在“偷盜”之后做了什么,才是關鍵
顧七弦覆下眼睫,冷漠道
“不用你們管”
說罷,他就轉身,林櫻卻沒錯過少年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陰狠。
“站住”
她飛快攔去門口,“你既然堅持沒有偷盜,為何不想法自證清白”
“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
天才容易偏激,林櫻想起記憶里原主被斬首的血淋淋一幕,后脖子都是涼颼颼的,“不用他們管顧七弦,你姓顧,是顧家四子,不管你出什么事,都和我們四人息息相關我大膽猜測一下,你該不會想和陷害你的人同歸于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