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完全是陸地,沒有海岸線。
除非還有一個和靖國一樣的國家,連說的話都類似
楊亭安和首領徹夜長談,一直談到東方泛出魚肚白。
得知他真是從“神奇之地”來的,首領連精神都好了很多,表示將全力支持他造船對是非觀、世界觀還比較樸素的山北山南族而言,祖先得到的恩,后代能夠相報,是上天的恩賜
就這樣,楊亭安開始了他的艱苦造船路。
他本不是工匠,且原先對這方面了解甚少,一切全靠山北族的經驗和自己摸索
回憶至此,楊亭安深深盯著顧泠泠宛若寒星綴臉的眼,嘆息
“你知道我失敗了多少回嗎每次失敗,我都會想起你,和你們。我想,我都沒來得及跟你們告別就這樣消失,顧三會不會把我罵個狗血淋頭繼彬怎么跟師傅交代我甚至還想”
“還想什么”
兩年多的時光在腦海中呼嘯,顧泠泠沒有察覺,自己的聲音柔軟了許多。
楊亭安聳聳肩,一抹苦澀的笑在嘴角浮上
“還想我是被顧相派去海城的,你會不會因為我的失蹤和顧相產生嫌隙
所以,我每天都不敢懈怠,每天都想著要趕緊回來”
顧泠泠神色依舊平靜。
完全沒在她臉上找到一絲絲動容,楊亭安像瀉了氣的皮球,慢慢站直身體
“罷了,是我自作多情,你們是血緣同胞的姐弟,怎么可能為個外人產生嫌隙侯爺和侯爺夫人也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顧三,謝謝你替我把師傅和兄弟們照顧得那么好,休息吧,明早還要趕路回京。”
說罷,滿心酸澀的他轉身。
幾乎在他轉身的同時,一只手揪住了衣袖
“你去哪兒”
“再要間房休息。放心,我和你一起回”
擠出的笑在嘴角還沒來得及咧大,楊亭安只覺得眼前一晃,緊跟著,兩片溫軟覆上了唇。他一呆,腦子里一片雜亂之余,雙臂早已先一步放肆抱住忽然主動的顧泠泠。
燈影在床幃外搖曳出迷眼的碎光。
熾熱過后,始終不敢相信的他在女子均勻恬淡的呼吸中不由自主的想
顧三這家伙,該不會就迷戀自己身體吧
真他娘的郁悶吶
翌日申時。
小可樂的生日宴是晚上,雖然諸事纏身,林櫻還是在堅持門口等到楊亭安和顧泠泠的馬車。
看到她,一襲暗藍錦袍的楊亭安率先狂奔下來
“娘”
他喊得激動熱切,林櫻聽得鼻尖泛酸。
瞧他全須全尾精神奕奕,她連連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在外面受苦了”
“沒有的事兒我在外面好著呢,就是很想娘”楊亭安咧嘴,笑容燦爛。
“嘴還是這”
“呵,這是我娘請你有事無事別亂叫”
緊跟著下車的顧泠泠走過來。
林櫻“”
兩人不是久別重逢嗎,還支開關師傅單獨相處,這又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