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聽不懂的話”
籠在袖口的手不由自主攥成拳,顧泠泠毫不相讓
“柳奕搞出這件事,我很生氣,你也很生氣,但楊亭安除開沖動行事了些,還有什么錯要錯也錯在柳奕和嚴家你把他接回相府,他突然就這么沒有任何交代的消失,你讓我怎么想”
“三姐怎么想,與我何干”
兩人間逐漸有了劍拔弩張的意味,顧七弦也在咄咄逼人中起身
“而且,三姐不是一直因他而生出諸多苦惱嗎
畢竟,你們兩有過親密無間的關系,但又像主人和仆從,你也不想成親。三姐這般聰明,難道不覺得柳奕這件事給我們敲響了一個警鐘么要小心那些你身旁的人而且,三姐也不應該在不想成親的情況下讓人產生誤會,你是不知道這些天外面說得多難聽,說什么的都”
“你真正想提醒我的,其實是這些吧”
顧泠泠悍然截斷
“因為現在外面滿城風言風語,玷污您顧相和顧家的名聲”
“確有此考慮”
“顧七弦”
一記清呵如斷帛裂錦般迸出,全身緊繃的顧泠泠生平第一次喊了團寵四弟的全名
腦門處,更因為內心逐漸累積的磅礴怒意而凸跳著一根青筋。
“你可以認為我行為不檢連累到你和顧家,但你沒有權利代替我處置任何事情楊亭安是我的人,你必須給我交出來”
“我說了”
雖然兩人看上去同樣清俊瀟灑,但顧七弦還是個子高一個頭。
他負手身后,淺淡乜斜著綴著疲憊和漠然的眼
“無可奉告。”
“你”
從昔日的金榜狀元到如今的年輕丞相、皇帝跟前第一紅人,民間關于顧七弦的傳說各色各樣,顧泠泠平日走南闖北自然也聽得多。此刻,那些關于他如何狠辣收拾對手、如何陰險設計政敵的傳聞潮水般涌入腦海,讓她有些罕見的窒息
楊亭安那混球,聰明是有的,但要真論起來,怎么可能是四弟的對手
說不定,他幾句話就能讓混球掉入一個陷阱。
又或者,他幾句話就能哄他奔赴死路,還是熱血沸騰的那種
如果四弟想要把混球賣了,混球肯定只有乖乖數錢的份
指甲情不自禁攥進了掌心肉,顧泠泠滿身氣勢頃刻卸去,語調幽幽
“四弟,如果你真的”
“三姐原來這么關心和在乎他嗎”顧七弦輕哂。
“不用你管”
又被這句話給刺到了,顧泠泠轉身走人
“我自己去查若他真是被你咱們以后不必來往,你所看重的顧家可以少個人了”
說罷,清瘦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目送大胖追出去,顧七弦搖搖頭轉身,嘴角綴著一抹微妙的弧度
什么叫死鴨子嘴硬,三姐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時,門外忽然想起一道婉轉如黃鶯輕啼的女音
“明明是關心和好意,相爺非要這么做得冷漠堅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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