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居。
安心睡了一夜,顧靜靜的精神恢復五六成。
洗漱畢,她來到膳廳,一眼就看到本該給小止喂飯的谷香含笑垂手立在一旁,竟是一襲藏藍色銀紋滾邊錦袍的燕御年在給傅止喂飯
她心弦一緊,立馬快步進去
“谷香,你怎么能麻煩侯爺給小止喂飯呢侯爺哪做過這種事你快”
正優哉游哉吃早餐的林櫻朝她招手
“讓他喂權當提早練練手”
“娘”
瞥一眼燕御年那雙用來舞劍殺敵的手如今居然用來拿勺子,顧靜靜既別扭又不安
“帶孩子天生就是女人該干的事,您讓侯爺練什么手”說著,剛落座在膳桌旁的她又起身往對面去,“侯爺,您放著,還是我來吧。小止,娘來喂你吃飯飯好不好”
“嗯”
拒絕的童音和連連的搖頭,一起到來。
也是今天才舒服些,眼睛不如平日有神的傅止舉手揮向燕御年
“你你”
“好,我喂。”
遞給顧靜靜一個“無妨”的眼神,燕御年又小心翼翼舀起半勺青菜瘦肉粥送去傅止嘴畔。
示意谷香將顧靜靜拉來膳桌旁,林櫻一邊將粥碗推過去,一邊輕快說“沒有什么是女人天生該干的事,帶孩子也應該讓男人多參與,知道嗎”
顧靜靜被她這話給驚到了。
又瞥一眼燕御年挺拔的背影,她趕緊找補
“您以后生了,在侯府多的是人照顧,用不著您辛苦,更不需要侯爺參與。”
“錯”
林櫻搖頭,“孩子其實最聰明,誰在他身上花的時間多,他就和誰親近。而且,爹娘親自帶孩子,比交給旁人好得多,孩子也會更有安全感。谷香啊,我沒有說你照顧傅止照顧得不好的意思,就是想跟靜靜說這么個事實。”
“小止和侯爺”
顧靜靜看了眼吃得還挺歡的兒子,“相處得也不多啊。”
將她素日最喜歡吃的幾樣小菜推過去,林櫻聳聳肩
“那大概只能用合眼緣來解釋了吧。”
燕御年聞言,回頭朝林櫻粲然一笑。
四目相對,無聲的情意流淌。
感受到他們之間的默契和恩愛,顧靜靜不由得想起傅征,心中酸澀得緊,趕緊垂眸開吃。少頃,她吃完了,一抬頭卻見林櫻托腮笑盈盈望過來,大概是懷孕所致,溫柔眼神和從前似乎有些區別。
從前是少女般的溫柔寬容,而今里面更蘊了一層母性的光彩
身為過來人,她懂這種眼神。
“娘有話要說嗎”顧靜靜問。
“驚羽。”
“回夫人,傅征已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
驚羽的話音剛落,顧靜靜急得騰地站起,大腿不小心撞到桌沿而痛得瞬間含淚。
瞧她這樣,林櫻沉靜抬眸
“不是說一切交給我處理么,這就急了”
“嘶”
痛得倒吸冷氣的顧靜靜臉一紅,尷尬得又直挺挺坐回去,眼神卻是飄向外邊無比陰寒晦暗的天,“我沒急,就是天怪冷的,半個時辰能把人凍壞咯,萬一阿征被凍到可怎么辦娘,平心而論,阿征沒有做錯什么。”
這時,傅止已吃好。
小孩子最不會假裝了,精神一好點,黑溜溜的眼珠就往外跑。
知道林櫻又要好好給顧靜靜“上課”,待含香給他擦干凈手和臉,燕御年抱起他,叫上驚羽,去后院玩雪。
他們一走,林櫻這才淡淡啟唇
“你覺得傅征沒有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