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你們口口聲聲愛我娘,但何曾真正把她當人
藍躍,你自私狹隘,設計囚禁她,得到她又不信任她,她的悲劇就是從你們藍氏開始至于你,容闕,好不到哪里去,你也算計她禁錮他,明明是自己恨透了這個世界,到最后還要打著為她的幌子,我娘究竟做錯了什么,要遇到你們兩個”
她字字泣血的同時,顧七弦也沒閑著,悄然輕問
“但凡陣法必有陣眼和生門,侯爺能瞧出來嗎”
燕御年搖頭。
剛才他趁藍躍說話時已經聽聲辨位過,周圍仿佛一片混沌,什么都難以辨別。他還想再試試時,越說越大聲的容錦忽然縱聲躍出,同時高道
“既如此,今日我就送你們去下面給我娘親自道歉”
先殺容闕,再是藍躍,所有一切就在今日了結吧
容闕受傷,只能掠身躲過,同時規勸
“這個陣法詭譎難測,小錦兒,我們還是先想辦法出去再說”
“殺了你后,我自然會出去殺他”
藍躍的話,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容錦的攻勢前所未有凌厲,見她不為所動,容闕開始游說燕御年。
急著破陣的燕御年和顧七弦沒理他,片刻
之后,耳力極好的他依稀聽到驚羽焦急的吶喊
“爺藍躍被枯木不要打不要”
聲音猶如從亙古傳來
燕御年猶豫要不要用內力傳音出去時,此起彼伏的驚叫傳來
“后”
他和顧七弦立刻回頭
只見容錦以攜裹雷霆萬鈞之力的一招將容闕劈落在碎裂的馬車處,滋滋聲音隨之響起
烈焰炸亮、震耳欲聾的一刻,燕御年和顧七弦看到半空中的容錦用最快的速度撲過來,那樣急切又溫柔的眼神和神色,分明是林櫻
兩個人被她一起撲倒
落地的瞬間,燕御年剎那間反應過來
他飛快翻身撲在林櫻上方,雙臂牢牢護住她和和她身下的顧七弦。
而這時,地動山搖,巨響炸耳
一年半后。
靖國英武侯府。
春末夏初,一架薔薇在水晶簾外盛放。
矮幾旁,身著碧色尋常錦袍的顧七弦和一襲月白錦袍的燕御年盤腿而坐,兩人面向的方向仆人無聲來回,有的端著熱水,有的捧著潔凈毛巾,還有的捧著一些其他物什。
從熾熱到微涼,太陽也從明亮到墜入烏黑,面對著的那扇門仍然沒有打開。
心一點一滴收緊,顧七弦忍不住打破沉默
“這是藍邈第八十七回施針,若她還是”
一年前的枯木陣法,乃藍躍從古穴典籍中所尋,生門死門是一處,破無可破,唯有陣中人保持平靜,靜待天明和日出。待萬物重歸光明,枯木逢春,此陣自破。
只是容錦心急殺掉兩人,陣法之平衡被破,導致藍躍早埋下的火藥全部炸裂,山崩地裂
顧七弦被撲在最下面,平安無事。
燕御年背部被灼傷多處,幸運的撿回一條命。
唯獨林櫻陷入沉睡
她并未斷掉氣息脈搏,只是比尋常人弱,好像隨時會死。
為彌補兒子犯下的所有過錯,藍邈自愿長留侯府,希望能把她救回來。這十八個月,燕御年寸步不離的守著她,有時他甚至想,即使醒來的是容錦也好,那至少還有機會,可
“八十七不行,就一百八十七回,兩百八十七回,我不會放棄”
這,是第二回面對失去了。
或許是每天都能看到,燕御年的狀態比之前好。
顧七弦聞黯然
“那天,她和你就不該顧忌我,若你們”
“櫻櫻不想你出事。”
太了解林櫻心中所想,燕御年兀自卷了卷薄唇,“她從前不是老說么,感情是處出來的。你們或許并不把她當成至親,但她而且,若你死了,誰來收拾北國這個爛攤子我聽斯年說北國那邊同意你締結永世和平的提議。”
“戰爭沒有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