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御年瞳孔一縮
朝顧七弦投去詢問的一瞥時,里面傳來顧泠泠耐心的回答
“我叫顧泠泠。不能出去放煙花是因為太冷了,四弟不是說待會兒要來見你么”
“我不喜歡你四弟不見他”
“四弟對您很好,而且”
“說了我不喜歡他不喜歡不見”
若非聲線過于熟悉,燕御年都不敢相信這既像賭氣、又十分暴躁的話出自櫻櫻之口。
瞧他一張俊臉鐵青,顧七弦欲開口,忽然意識到什么,立馬推開虛掩的門映入眼簾的一幕,讓負手在后的燕御年幾乎是瞬間出手
房間里的林櫻,正死死捏住顧泠泠的脖頸
顧泠泠的一張小臉,已因缺氧而漲得通紅
一記手刀落下,燕御年接住被砍暈的林櫻。
隨之,目光沉沉落在嗆咳不斷的顧泠泠和長吁一口的顧七弦身上
“究竟怎么回事你們一五一十說清楚”
噼里啪啦
砰砰砰
鞭炮和煙花炸響的聲音里,顧泠泠和顧七弦飛快道來。
末了,顧七弦長嘆
“二十六之后,她整個人好像精神錯亂了,有時認得我們,有時不認得,大夫都瞧不出什么。侯爺知道,從前她帶在身邊最多的就是長姐,但這些天她壓根不正眼看長姐,反倒比較喜歡三姐跟著自己。林家發生的事,她之前跟侯爺說過嗎”
“宋問在信中跟本侯大概說了。”
點了她的睡穴,燕御年抱著她坐回床畔,卻沒將人放去床上,而是單手摟著,騰出另一只手從懷里摸出司琴落下的銀鎖遞過去,“這樣的銀鎖,你可曾看到她有過同樣的一把”
說著,他垂眸看向
靠在自己胸口的恬靜容顏,心頭陣陣鈍痛,分別數月,再相見她卻
當日在宣城,她之所以什么都不說卻又那么主動
一是不想影響自己平亂,二也是心里害怕吧
對不起,櫻櫻,我回來晚了
默默道出這句時,接過銀鎖的顧七弦臉色劇變
“這雪花狀,和當日我在福芝手上看到的一樣”
“什么意思”
氣終于順過來的顧泠泠湊過去仔細端詳
“侯爺,您問她有沒有同樣的一把是什么意思”
“她在林家”
眸間泄出一霎月色般的溫柔。
燕御年垂眼又看了看昏睡的人,再抬頭,棱角分明的線條間一派凝肅,“找到的東西里,應該有這樣一把銀鎖,不過誰都沒告訴,只跟宋問說了。宋問當時立即給本侯寫了信,但南下倉促,信是到花城駐扎才收到。”
顧七弦的腦子已在快速運轉
“雪花是北國圖騰,再加上種種疑點,她”
嗓子眼里像填進去無數小石子,硌得生疼的他艱難得出結論
“她極有可能是北國人”
說罷,意識到事關重大的他側轉身體
“三姐,你去外面吧,盡量讓他們晚點回來,讓侯爺和我單獨聊聊。”
“好”
顧泠泠咬咬下唇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管你們商量出什么,必須告訴我”
門關上時,燕御年已小心翼翼起身,將林櫻放去床上。
連替她蓋錦被的動作,都是格外的緩慢溫柔,看得顧七弦暗自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