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決絕的光,在眸心閃過
趁他答話的瞬間,司琴狡猾揚起廣袖,想通過這一瞬的瞇眼來逃離并催動袖口藏匿的毒粉。
只是,除開輕功,兩人實力懸殊太大,燕御年幾乎瞬間察覺她的意圖,揮手之間,她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彈出,砰砰跌落時,司琴能清晰感覺到五腹六臟已經移位
挺拔如樹的身影瞬間飛至,嗓音冷得不像話
“自己開口,還是要本侯動手”
“我”
司琴唇畔流出絲絲殷紅,“什么都不知道”
“你聽命于誰”
“不知道要殺要剮隨你便,反正”
“給過你機會了。”
驚羽生死未卜,除開擔心他,燕御年也知道他們故意困住自己必有原因,所以幾乎沒什么耐性再耗,一把捏住他的肩,內力重擊之下,司琴嘴里的血越流越多,眼神也隨之渙散。
每當她以為自己快要斷氣時,那股滅頂的撞擊就會松一下
隨之,又是更洶涌澎湃一記沖擊
死并不可怕,可怕是比死還不如的折磨。
數回之后,司琴奄奄一息,防線逐漸被摧垮
“我我說”
游絲般的女音在山谷中斷續。
待她說完,燕御年泠然松開五指,轉身就走
她聽命的竟是北國國師
這位神秘詭譎、一直極少有人得窺見其真正面目的國師,姓藍
更讓燕御年震驚的是,這么多年盛傳的細作之首千面,竟只是國師刻意打造的幌子
至于他打造這個幌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縱然司琴身為親信,也不太清楚。因為這些年,她一直都在外面奉命行事,真正陪在國師身旁的,只
有一個名叫司棋的手下
破陣的訣竅早在這幾天的觀察中找出,燕御年一路狂奔。
再回到當日救驚羽之處,所有痕跡全沒了。
找遍方圓幾里都沒發現尸體或蹤跡,他決定速速回京
司琴說國師目前在京城,處心積慮困住自己,必有動作
南城和平城交界處山巒林立,他花了一天多才走出來,闖進睢縣縣衙亮出英武侯敕封金牌時,天色已暗,他也沒再逗留,而是騎上縣令準備的快馬,用最快的速度往京城趕。
原本是十四五天的路程,只花了十二天
在暮色中看到入城的城門并無任何異樣時,懸在嗓子眼的心落回去一些。
同時,他亦欣喜
今日正好除夕
之前在信中答應櫻櫻除夕前回來,算勉強做到了
入城時,值守的巡防營統領看到他,疾步奔來
“侯爺回來了您沒死沒事”
“誰說本侯死了”
燕御年俯瞰既驚又喜的人。
“都在傳您被北國細作伏擊,跌落山崖身亡,您父親領人去北境了”
一騎絕塵中,燕御年率先疾馳回侯府,只是府中冷冷清清。
看到他,老管家欣喜若狂,語無倫次告知府中其他人的去向
老侯爺去北境,長公主追去,今日除夕賜宴,二少爺代表侯府出席
淚水漣漣的說完,老管家一邊抬起胳膊拭淚,一邊請示
“侯爺可要立即入宮”
“派個人去傳信皇上和二少爺即可,本侯日夜兼程趕路,累了,想歇歇。”
“好嘞臨淵閣每日如常清掃,就是驚羽還沒醒。”
“他回來了”
這一路,燕御年都認定驚羽死了